这一切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希望顾溟逃跑，不奢望他的原谅，却也不想要他的服从。

顾烨一下没了发的出口，原来击溃顾溟的心理防线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成就感，他把顾溟放倒在沙发上，去厨房拿了剪刀剪断了绑住他手臂的领带。顾烨接着进了浴室，脱了衣服，站在浴缸里，将花洒开到最大。水温凉得彻骨，以至于让他一瞬间便清醒过来，他靠在墙上，捂着脸，重重地气。

大概是因为梦里的顾烨还是少年的模样，他不会张口闭口都是这些可怕的话。

顾溟沉默了很久，说，“我知了。”

顾溟推着他的腰。

结果他才是把哥哥给欺负哭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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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二话不说钻进被子里，蛮横地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怀里搂着。

他的眼直打架，现在应该还很早才对，怎么就想睡觉了呢？

顾溟生怕他还要继续刚才的事情，心脏又狂起来，他拳打脚踢地想要推开顾烨，反倒被人抱得更紧，顾烨坚实的胳膊搂得他压儿不过气来，顾溟发觉他上的肤是冷的。

顾烨立从他里退出来，仅剩的一点火气也熄灭了，连忙拍着他的背说，“好，算了，算了，不了。”

要不是被他勒得慌，顾溟真想劝他少点白日梦。

“说，说你听话。”

“我……我不到……不到，我不到……”

“还疼吗？”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是不是害怕我？”顾烨低看向顾溟，尽看不清楚他的脸，“我不是故意这么的。”

你他妈咬人啊。顾溟皱着眉，“松开……”

“我不行……不到……”

弟弟到尖叫，会有什么反应？”

“睡了吗？”顾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顾溟便立往后缩。

他最初的、最年幼时的想法，也只不过想让哥哥开心一点而已。

动作这么机，看来是没睡。

顾溟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才意识到顾烨已经不在跟前了，他爬起来，穿上子，上楼梯，走进卧室，然后缩进柔的羽绒被里，一系列动作完成得非常机械化，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人。

顾溟弓着腰，了鼻子，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句话，顾烨看到几点晶莹的泪光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顾烨自顾自地抱他抱了好一会，突然说，“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顾烨的腔痛苦地起伏着，他在努力回想着偏轨的结点，到底是顾溟温柔地笑着说飞机晚点了的那天，还是两人坐在溪边分糕的夜晚，还是二十年前，顾溟站在他家门口的那一刻？如同摧枯拉朽的蝴蝶效应，顾溟跟他之间已然面目全非，顾烨本就找不到那个改变一切行进轨迹的枢轴了。

顾溟缩在被子里努力地修复着坍塌的堡垒，一边告诫自己，你早该区别对待，不要再个心的傻了。

顾溟的脸藏在黑暗里，模糊不清。

顾溟放弃了挣扎，闷声说，“难不成还是我你的吗？”声线都是冷冰冰的。

顾溟低垂着，黑色的发丝全都往前散落，凌乱地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还跑不跑了？”

“我又不吃人。”

隔着衣服，顾烨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有些热，他心里一惊，立抓着顾溟的肩膀把他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