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吧。”她说。

        司机很快赶到，跟舒悦瑾打了声招呼，向方薄要了导航便开走了。

        “您受累。”他赶紧打开手机，调出二维码递给他。

        掉过去停好，他将驾驶座高度和距离恢复成原样，下车归还钥匙。

        覆在方薄脸上的薄冰因为这句话而悉数消解，他倾轻搂住舒悦瑾，在她耳边：“没关系。”

        这个表达方式偶尔会从师娘那里听到，裴易徵笑了声：“反正所有人现在都知小公主有多沉迷于那个方薄，简直跟被下了降似的。”

        “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方先生，再见。”

        还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却说：“定义一下‘喜欢’。”

        他喊个代驾到这边充其量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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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是温的，她却没急着喝，而是伸手抱住裴易徵的腰，靠到他的肩膀。消息传这么快，才这么会功夫就连他都知，不知他每天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加班。

        回答得明白，事却稀里糊涂。

        对着她去洗漱的背影，裴易徵突然追问：“我呢？”

        如果把方薄替换成他，遇到这种局面，她也会是同样的表现吗？

        “我打车就行。”司机点回答，可是半晌不与他别，好像在等什么。

        灯光无声，安静地铺到他们的上。两个人一直保持依偎的姿势，直到舒悦瑾休息够。她将蜂蜜水一口气全喝完，豪迈得像在喝江湖结拜的酒，杯子放到茶几上。

        司机看出他的茫然，赶紧覆上笑脸说：“可能是舒小姐忘记跟您说了，我这个呢……平时出来拉活吧，一次五百。”

        “谢谢，你要怎么回去？”方薄问。

        居然还要额外收钱，方薄闻所未闻。

        房间关门的声音让裴易徵一激灵，才从刚才的出神中清醒。

        喝了酒又玩了那么会，她也感觉很累，在车上还差点睡着。裴易徵正在客厅加班，听见动静抬打招呼，她回得懒散，到他旁边坐下。

        她耸耸肩，又把他抱得紧了点。

        目送车子消失在停车场，舒悦瑾看打车件里也排到了车，去预计的上车点。

        *

        “以前是开赛车的，所以价比较高。”司机又像是很抱歉的样子，鞠躬解释。

        “五百？！”

        “有那么喜欢他？”

        “值得吗？”裴易徵问。指的不仅仅是今晚，还有她非要和他怄气的事。

        看他这样，不拿到钱肯定是不愿意走的，方薄喝了酒又急着回去休息，只能认命地掏手机：“我扫你？”

        司机在路对面看到个空位：“行嘞。”

        他们之间，到底是谁比不上谁呢？

        裴易徵垂，认真地看起她。

        听见语音到账的提示，司机的脸上堆满笑容。

，舒悦瑾说：“我让珂珂的司机来送你。”

        舒悦瑾所站的位置早就没有了人影，她说他们“不一样”。

        闻到她上散发的酒味，裴易徵起去冲杯解酒的蜂蜜水。

        导航最终的目的地在一个胡同口。

        舒悦瑾通过挂在墙上的巨大晶显示屏发现他的注视，但这个角度并无法与他对视，所以只是通过倒影看着他。

        “噢，这房子是朋友借我住的，他们投资用的，没买停车位。”方薄向他解释，“停在路边的公共车位就好了。”

        “我帮您把车停进车位吧。”司机问方薄，小区地下停车场的闸口就在前方，高档小区整夜都有站姿的人站岗把守。

        “我去睡觉了，好困。”

        他亲眼看到司机拦了辆路过的空车，开远之后，才转往住的地方走。

        “听说你为了他，在聚会上闹得有点厉害？”他将水杯递给舒悦瑾，在她旁边重新坐下。

        “是啊。”舒悦瑾回答，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破罐子破摔，在他肩蹭了蹭，“骂我吧。”

        “我想一个人待会。”舒悦瑾回答，“抱歉啊，刚才让你平白无故挨顿骂。”

        “那……”方薄不太明白。

        轻叹之后，他她的发。

        有千万句话憋在肚子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情况正是他本来想要的，舒悦瑾将兴趣又转移到了别人上，也没有因此疏远他――但就是有哪个地方，让他浑不舒服。

        “再见。”方薄的别显得不太耐烦。

        “你不跟我一起吗？”方薄问。

        他和方薄当然不一样，可裴易徵竟然不敢去细想这句话的义。

        舒悦瑾回，鲜少见他这个表情和语气，笑起来答：“你们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