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转，不看他。

顾见深低笑：“这次是朕不好，以后不会了。”

他训他，顾见深却像在听天籁，只觉得开心极了：“朕明白。”

沈清弦心：不信就打死你，费心费力养你五年，你还不信我，岂不是活生生的白眼狼！

顾见深黑眸中全是柔和：“朕信。”

大概是生气的缘故，晚上沈清弦又很不舒服，虽然没向前阵子那般高烧不退，可是也一直翻来覆去。

疾步跟了进去。

这怎么睡得着！

沈清弦气完了就觉得有些累。

沈清弦见他这样也心了，不过他还是很气：“陛下可知错在何？”

顾见深察觉到了，轻声问他：“要不去床上休息会儿？”

沈清弦便老实等着了，没一会儿顾见深端了热水过来。

顾见深却觉得热得很，他轻声：“睡吧。”

说着他把外衣披到他上，小心给他系好衣带：“你不好，莫要气坏了。”

睡得

他都这般高大了，竟又摆出些年幼时的模样，沈清弦哪里还气得起来，他声音温和了许多：“臣只愿陛下康明，勿行为民所耻之事！”

这反问就让沈清弦很不满了：“陛下竟不信吗？”

顾见深小心扶着他，将他安置到床上后又问他：“想喝水吗？”

顾见深：“罔顾私情，无视法度。”

这一声称呼算是戳到沈清弦的肋了，他转，凶巴巴地瞪着他。

“我错了。”顾见深的声音动听极了，“不要生气了好吗？”

顾见深本就睡眠极浅，他一动他便醒了。

下一瞬，一个炽热的怀抱拥住了他，沈清弦闭嘴了。

沈清弦接过，小口喝着，顾见深眉眼间全是温柔：“日后莫要动怒，小心伤了。”

沈清弦没好气：“那陛下就别让臣生气的事！”

沈清弦眯着眼睛：“有些冷。”

顾见深声：“是朕不好。”

顾见深笑笑：“等着。”

顾见深掀开他的被窝，一阵冷风灌进来，沈清弦瑟缩了一下，不满：“陛下这是……”

沈清弦见他知错就改，又觉得很贴心：“臣也知陛下好意……是因为臣才有所顾忌，只不过在臣心里，陛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其次。”

沈清弦说了半天，是有些渴了：“有劳陛下了。”

顾见深抱着他：“好些了吗？”

顾见深看着他修长的脖颈，心一颤，声音越发温柔了：“涟华哥哥。”

说来可笑，明明他在生气，明明他在发火，可顾见深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整个人都像被泡在糖浆中，又热又甜，腔中的充盈无法言述。

沈清弦气顺了些，他苦口婆心：“臣教您儒术，教你法学，可不是让您徇私舞弊的！”

顾见深心得一塌糊涂，他拿着外衣走过去：“是朕不好，国师不要气了。”

这话让顾见深眼睛猛的一亮，他看向沈清弦，忍不住问：“当真吗？”

沈清弦应下来：“嗯……”

“睡不着吗？”他过来问他。

沈清弦坐在窗边，听到脚步声也没转，显然是真动怒了。

沈清弦以为自己绝对睡不着，结果……这话也就在脑袋里转了三个来回，他就睡着了。

沈清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