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在。

        柳云洲被迫脱离了情，很舍不得她，但也没说什么，着鸡巴就开始穿衣服：“我送你。”

        她心里暗下决心，如果周杳真的在，说明他们有缘分，他如果愿意，她想再跟他好好谈谈。

        那人起，似乎很疲惫，站在落地窗前，就是他们从前胡闹过的地方，整个城市的夜景都框在窗子里，像一幅画。

        万恬的手机震响了。

        在大路上拦了辆车，周杳的律师事务所她只去过一次，但还清晰的记得地址。

        电梯门开了，走廊也空，尽那间玻璃房子里，有一盏灯被拧灭。

        “你明天不是还有晨训吗？”      万恬按住他，又看那胀成粉紫色的漂亮，可怜兮兮冒着水，觉得不忍，手握住摸了摸，跟他歉：“对不起啊，你很难受吧...”

        就像他发了无数次信息，只期待她偶然瞥见的一次运气。

        可现在她一步也走不动，直到两手机同时熄灭，那个男人又隐入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杳。

        等待总是让人犹豫，她一时觉得自己不该来，一时又觉得没错。

        万恬不敢再走动了，她怕惊动了男人周的落寞，让他烦躁，让他伤心，让他变成她所不认识的那个人。

        “我跟林奕还有点话没说。”      万恬强调，“必须要说，当面。”

        大门没锁，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过门禁，按亮了电梯。

        黑暗亮了一抹光，她看见周杳打开手机，按了几次，似乎又删除，再按，再删，反复几次，终于点了确定键。

        不锈钢盒子缓慢上升，白天的周杳和短信里那个周杳在脑中交错，她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她点开。

        整栋写字楼都在沉睡，只有一楼接待大厅亮着灯，也空无一人，她记得周杳的办公室在17层，不知他在不在，只能碰运气。

        「夜景好漂亮，我想你。」

        不要不明不白的结束。

        不要逃避。

        万恬盯着这删删减减发出来的八个字，周杳也盯着手机，他知不会有回应，但还是执着的等了一会。

        她掏出来，主页上没有提醒，再点开拦截垃圾箱，一个新的小红点。

        她不想惊扰任何人，从后门翻墙出去了。

        “没事。”      柳云洲轻抚她长发，“你不用我，我没事的。”

        如果两人没有分开，她一定会从后抱住他撒，问一些没营养的情话，比如她和月亮谁漂亮...还要关心他累不累，让他早点下班，回家一起吃晚餐。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乌的，表情截然相反。万恬狠心没去看，爬起来穿好衣服，又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清理，急匆匆就出门了。

柳云洲瞄了眼桌上的电子表，“已经两点多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互相想着对方，近在咫尺，咫尺又千里，好安静，安静到万恬都能听见自己的心。

        男人站在灯火连绵之上，月光勾勒出他的背影，又孤寂。

        深夜冒着寒风前来，只为碰这一次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