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止心平静清冷的言语，好似一点都没有被他的话搅乱心，这时少年妖僧像是变脸一样，刚刚的愤怒癫狂就像戏一样，消失无踪，恢复冷静漠然的模样，仔细端详起对方。

        “……止心，你真是幸福啊，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丢弃了，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理所当然的，坐在佛子的位置上，接受所有人的礼拜。”

        夜雨不停，冷绵如针，淅淅沥沥

        嗡！

        少年妖僧白色的僧袍，鲜红的袈裟，带着一丝血腥的‘卍’字纹路，邪肆若阴冷物外

        妖僧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言论讥讽发笑随后又：

        “为何？”

        轰！

        席卷夜空，倾旷野！

        他是圣僧，她不该奢求他拥有世俗的情感。

        紧接着一阵炸裂云霄的轰鸣……

        对面妖僧听了止心的连番发问，猛然间欢喜又得意的笑声一片，可仔细听来这笑声里还夹杂着令人心酸的苦涩嘲讽。

        “都            是            你                  的            错！”

        不同的是：

        妖僧看着止心，面讥诮：

        止心撑着伞，一白衣僧袍，在这片黑暗中如此突兀，格格不入。

        这时候的他与止心的气质都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唯独我，只有我，记得。只有我一个人抱着那些记忆在地狱里挣扎，呵呵，呵呵呵呵……止心，你佛子的位置的真是舒服啊，可你知，你那蒲团下早已堆满冤魂无数吗？满满的，血淋淋的，全是你欠下的业果！！！”

        “你居然会问我是谁？你真的不记得了啊！？你好好看看我，好好想想，我是谁。”

        坑里，少年妖僧退十步面色更加惨白却笑得艳绝夺目，而止心撑伞退三步却吐血，周气机紊乱，神色震惊。

        “欠我什么？你连欠我什么都忘了……也对，毕竟你连我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你欠了人很多很多东西呢？那么，我为何要告诉你呢？”

        止心手中油纸伞往上一，执佛珠的手单手诀，口诵佛号，菩提印包罗万象，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延展，地面浮现硕大的金色莲花虚影从止心脚下浮起穿过落于伞面，开在雨中。

        “什么为何？佛子的话，小僧听不太懂。”

        秋日残叶，旋转飘曳，猛地将三人撞击飞出落在寺庙之外的街上生死不知。

依旧抱着一丝渴望，他是看到了她之前放出的那求救的烟火而来，可他平静自然的疑惑话语将她的侥幸和期待通通打碎。

        一前所未遇的彷徨迷雾之感，形如实质，笼罩而来。

        止心看着面前的俊美少年僧人只觉那熟悉之感越发的熟悉，如针刺脑海，有什么陌生的东西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徒然升起烦躁之感，打乱心湖里的平静。

        “我……欠你什么？”止心皱眉，连自称都忘了。

        少年妖僧咬牙切齿的说，语气中是悲戚更是凄凉，还有愤怒和不甘的委屈。

        凰舞正要提醒止心那妖僧和妖怪的诡异厉害之时，就见止心已经抬直视人面蛟的妖怪和面色苍白俊美的僧人，目光静如止水。

        是的，他没有俗世的情爱，所以她不该怪他令她如此患得患失……

        “报复？呵呵……我与你之间，从来就没有报复之说，从来都没有……有的只有宿命，只有命运。”

        少年妖僧话音落飞向止心而来，上猩红血腥的法相如狰狞的佛陀金刚，遮天蔽月，似泰山压而来。

        “止心，你还是没有真正的看明白……”

        少年妖僧的怒吼，带着杀意和发狂的痛苦。

        止心一纯白的僧袍，洁白的袈裟，金色的‘卍’字纹路，纯碎神圣若空无圣洁

        “我控他？呵呵……”

        他的话，令止心平静的心海猛然之间掀起巨浪，忽生寒意。

        相同的冷静，相同的冷漠，相同的平静止水，相同的置事外的淡漠。

        “你上为何有贫僧的因果。”

        闷雷大雨之下，寺庙片刻就在两可怕的佛力之下轰然坍塌，发出震耳聋的炸毁，整个地面凹陷，地面上的两人同时陷入巨大坑之中

        暴戾的佛力和沉稳清冷的佛力相碰撞，如海石相击，掀起恐怖的气浪翻涌，将四周所有的建筑全掀飞，飞沙走石，卷起半空狠狠碾成渣，而凰舞也被这一阵可怕的力量击晕。

        “阿弥陀佛……你，所以，你造杀孽，控妖王以令妖族是为了报复贫僧？”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雷音，两无形无色的佛力疯狂挤压四！

        他们就像真佛与魔佛的对立，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因果？呵呵，你我之间当然有因果，这份因果注定至死不休，你摆脱不了我，就像我也摆脱不了你一样。你和我注定要纠缠在一起，这是你欠我的……止心，这是你欠我的。”

        妖僧目光正恍惚看着止心，闻言一愣回过神来，直视止心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或者，贫僧该问，你到底是谁？与贫僧有何关系？冶炘为何变成这样？你在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