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大概是菲斯克吧。”

透过那副让人无法点评的黑框眼镜，他的眼睛在逆光中像是夜空的墨蓝色，有着寰宇的浩瀚和邈远，此时却泛起一种近乎茫然的无措和需要帮助的呼唤。

走到宴会的另一个角落时，她忽然听见走廊后面传来女人的笑声。

苏茜本来想安静地转离去，不打扰他和别的姑娘约会，然而她还没迈开，走廊里却传来金属坠地的响声。

苏茜反地回了一句：“是啊，我已经遇到好几个这样的人了。”

她的脸容在晃动的灯影中清晰深刻，惊艳的妆容镌刻出五官如同圣殿的神像，垂眸时宛若漆黑子夜的眼瞳中闪烁起一缕光焰，像是星撕裂沉睡的苍穹。

等等，那个名字有点眼熟。

……我说为什么半天找不到他，原来跑到这里和人约会了吗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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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放开了脚步，鞋跟划过亮如明镜的地砖，发出颇有节奏的声响。

“……”

苏茜其实有点想笑，因为她才看清克拉克的表情，比起之前疯狂的飙车，这种场景仿佛更让他感到不舒服。

“嗯？你在说谁？”

“模拟有机生命的大脑活动，写入一种既定的行为模式，就可以在短时间内重组感知世界的方式，”他的声音是与神情毫不相符的温和，“我的情感模块和你们依然有区别，小姐，那并不是在演。”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还着高脚杯，戒面的大红尖晶石色泽瑰丽郁，杯中清甜的酒水泛着浪漫的粉色气泡，发出细微的爆破声。

“她简直就是本色出演，”雇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有些人不需要学习就知如何让别人讨厌，我觉得这可能也是种天赋。”

她怕出事还是走了过去。

目张胆的潜入任务几乎完全没有经验，她试着和唯一的搭档交几句，“你的演技令人惊叹。”

大厅外侧的走廊里是整面的玻璃幕墙，外面的哈德逊河在月光里奔腾，水面溢着楼宇的灯辉。

黑发少女在灯光璀璨的过里缓缓走近，立花刺绣的银灰色长裙上碎钻镶过重的边缘，在及地裙摆上勾勒出宛如郁金香的盛放之花。

“谢谢，不过我认为你的表现才更值得称赞，鉴于你说你是第一次……”

先前笑意盈然的女人被吓了一，发现是栏杆无故断裂，又松了口气，抬起纤细的手指，隔着衬衣若有若无地划过男人强健的膛，勾住他的记者证，弯起鲜艳的红，“肯特先生……我绝对有你想要的独家新闻。”

那个女人有些诧异地回过，大概是想看看谁这么没有眼力。

少女低下，指尖抚上女人的手腕，颇暗示地顺着掌纹轻轻划过，“可以和我喝一杯吗，女士？”

……无法拒绝。

她对黑上的生意也略有了解，基本上都能接话，不过大分时候谈话维持不了很久，对方就无法忍受她的傲慢和刻薄。

“……好吧，但依然很了不起。”

他的话音未落，探测系统破解成功，随着大量参数被改写，系统内快速痪，耳机重新连接了内线频。

按照计划两人也要适时分开，苏茜百无聊赖地举着杯子混进人群，偶尔也会有人来和她搭话，试着拉拢投资或者寻找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