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
“姐姐你要吃披萨吗?”
“其实我是想要让你给我补――哦作弊也可以。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姐姐,你给我补习数学好不嘛?”
两人同时开口,但崔璨先噤了声。
崔璨问完后就耐心地等待着姐姐的答复,延长了顺着话筒传递过来的沉默。
下午两点五十,崔璨一下公交就看见白玉烟靠在站台上,口罩上的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出神。
“所以呢?”
姐姐的笑声是世界上最好听的笑声,应该申请吉尼斯纪录,崔璨会带着手枪去见评委,谁不同意就嘣了谁。
崔璨缩着脖子点
。
“那就下午三点见。”
是辅导作业的原因吗,还是又一次无声地向她表明“我永远不会对你有同你对我一样的感情”?
“下午吃什么披萨,把你数学作业拿出来。”
崔璨不太情愿地递上自己的数学作业后还是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披萨。
“
浪狗都会自己找吃的吧,不会饿死的……”
就算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会喜欢我,我也替你感到不值。
“你想怎么补习呢?”不知
是不是错觉,姐姐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似乎严肃了一些。
“没倒闭已经不容易了,现在的客人明显没有之前多了。”
电话那边的人低低笑了一声。一听到这声笑,崔璨握手机的手就攥紧了几分,金属与
肤的接
面变得温热
。
崔璨顺着姐姐的话回
望了眼空
的门口,一下子围上来的空调冷气让她脊背发凉。
“不累,见到姐姐就开心。”
崔璨今天穿的短袖衬衣和格子裙,并不差多少,但白玉烟稍微一收拾她就陷进自卑里。她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个
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点都
不上面前这个女生。姐姐只比她大两年,却在各个方面都比她成熟一大截,在学校里,在生活上,甚至就连衣品也比她年长好多岁。
“你知
我是什么学习状况,这样就去考试我会被请家长的。然后,我爹,我们爹,就会发表一些不知民间疾苦的言论,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不努力。我一听到这种话,我脆弱的心灵就会崩溃,我的高二学习就会无法进行,我就上不了好大学,我就会没工作,没钱买饭吃,然后我就会死掉。你忍心看你的妹妹,你的宝宝,死掉?”
白玉烟探出脚推了推面前的漫步机,盯着它摇晃,没有立刻回应。
“去年我来过几次这家咖啡厅,门口总有一只白色的
浪狗――”
“先把这三节
了,我给你一个小时。”
两人找了一
僻静的角落坐下,接过店员递来的柠檬水和菜单。
与熟稔的开场不同,两人
别时气氛甚至有些生
。
丑小鸭仰望着天鹅,想要成为她的想法酝酿了太久,在自我否定的
化下变成想要拥有她。白色翼展的庇护下,她灰色的绒
停止生长。如果可以拥有你,就立刻拥有最美丽强壮的翅膀,我就再也不用成长。
崔璨拉下口罩,调整了一下呼
。
妈妈听见的话会问她电话对面是谁,男的女的,虽然回答是崔璨并不会有什么不方便,但白玉烟仍然拒绝向这种形式的掌控低
,一种明知故犯的,青少年的无意义的倔强,所以她此刻靠在楼下的健
材上接崔璨的电话。
姐姐常穿的短款白色T恤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外套,下装是贴
款的牛仔
扎在深棕色刺绣牛仔靴里,很随意的搭
,但在她疏离的气质里美得那么张扬。
“我知
你家附近有一家装修很漂亮的咖啡店,你就下楼走几步就到了。我们明天下午三点在咖啡店门口汇合,可以吗?”
“我请你喝雪
,姐姐。”
进门右手边是一张小桌子,桌面搁置着测温枪,酒
消毒
和一盒口罩。
“请先扫码再进店哦。”门口的店员对着两人指了指墙上的绿色二维码。
“作业。”
崔璨抬眼,见对面的白玉烟喝了一口柠檬水的同时食指关节敲了敲实木桌面,咚咚的闷响回
在她虚悬起来的心上,摇晃着她脑袋里突然出现的一些画面。
“――现在可能饿死了吧。”
……
修长的手指捡起中
笔,翻开目录画了三条线。
“姐姐,开学就要期末考试了。”
“感觉涨价了不少哦。”崔璨一页一页地翻着,嘴里嘀咕。
“来了?坐了很久的车吧,累不累?”
“走吧。”
纸张翻动的声音单调地响着,崔璨想跟姐姐说话,但她有些紧张。辅导她作业时的姐姐好像比平日里严肃很多。
“喂?怎么啦。”
“一半都没
完,你准备考出个什么好成绩?”
“那,你想要我帮你作弊吗?”
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