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楚香寒是想掐灭他唯一的生机，京中唯一一株勾魂若不存在了，再寻便要去别的地儿，甚至是千里外的南郡。

墨隐咽了两嗓子，犹疑应，“不知可是属下看花眼了，方才……方才似乎瞧见夫人呕血了……”

她是神医啊，法子有的是，可楚香寒却她用了最极端的法子。

她要去见另一个人。

“何事？”洛辰脩抬眼。

此时洛辰脩忽然开口了。

“你说什么？”

墨隐见自家爷神色不对，以为是被夫人打击了为男人的自尊，便出言安。

娶个媳妇儿不容易，娶到了还放飞了，可不就是煮熟的鸭子到嘴边好放飞了么。

慕挽歌带着绿意出了将军府，去的方向却不是聚宝楼。

墨隐急忙跟上，行了几步菜想明白爷说的带路是带什么路。

不是一个，亦不是一回，更不会是最后一次，往后怕还有无数回呢，墨隐暗戳戳地想着，忽然有几分同情自家爷了。

“爷您也莫要在意，夫人聪慧过人，整治人的手段多了去了，您不会是有一个……”

偏偏在那日将勾魂给煮了。

是了，她亲自去的聚宝楼，因着她楚香寒同门师兄妹的这层关系，楚香寒亦知若非眼见为实，是骗不过她的。

唉，若是别的女子自是好说，偏偏夫人不是寻常女子，遇上夫人呐，爷确实有得折腾，够呛的。

墨隐不知想起什么，一脸的犹疑为难，偷瞄了好几眼自家爷，好半晌才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属下方才……”

只是楚香寒算漏了一点，未算到是阿挽亲自去聚宝楼，即便那株勾魂熬成汤了，她亦有法子补救。

一个与洛辰脩伤势有关的高手，

“带路。”

楚香寒煮勾魂汤是假，想毁去京中仅存的这株勾魂才是真。

墨隐愣了愣，后知后觉回禀，“夫人只带了绿意，不许旁人跟着。”

欠楚香寒的，早在洛王派事送来厚厚一沓银票时，她便让绿意拿了一千两送到聚宝楼。

再也没有将已熬成毒汤的勾魂递她眼前更说服力的了。

阿挽怕是早有预料聚宝楼之行不会太顺畅，又因了解楚香寒的秉，早了准备。

洛辰脩站起往外走。

果然，此言一出，爷凛冽的目光向他，竟带着凶狠之意。

洛辰脩凝思蹙眉。

好心安一番，奈何自家爷依然冷着脸没个好脸色，墨隐识趣闭嘴退到一旁，默默候着。

所谓的只有她亲自送去楚香寒才认账的话不过是在洛辰脩面前脱的借口而已。

魔高一尺高一丈，楚香寒失算了，她当着楚香寒的面将那碗勾魂汤一饮而尽，以自为养毒，供养结缡蛊……

洛辰脩抿，未再言语。

所以楚香寒到底与他或是与洛王府到底有何深仇大恨，竟如此迫切要他的命。

爷要亲自瞧一瞧夫人吐的血。

墨隐着应声，“方才属下在隐蔽的角落候着，夫人并未瞧见属下……夫人在院中与绿意说了几句话，而后便……夫人她们离开后，属下去瞧了，花叶上确有血迹……”

*

洛辰脩自认为知晓慕挽歌心思细腻，凡事谋定而后动，却不曾料到她连最坏的打算也好了。

“可派了人暗中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