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可攻，退可守。就算今后有人有心～会追溯到今日这个酒局。

        “我还说什么时候带宁宁去京城——”他又笑。

        “我没空。”女人的声音在那边，温柔且坚持，“宁宁在那边——让宁宁陪你。”

        那边说了什么。

        就像是温泉潺潺，拥抱月光。

        男人神色不动，这里已经有几个合适的见证人。

        她什么都可以说，一切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我有空。”他笑。哪怕日程表在旁边密密麻麻。

        那边说了什么。

        年轻——就政治生涯而言依然年轻的男人坐上了车，神色如水。黑色的车灯刺破了黑暗，行驶一段时间之后到了某个地方，又是两个小时的面谈，这才回到了宿舍区。这是标的派房，套房里没有其他装饰，卧室里没有其他，只是堆满了书。

        她顿了顿，似乎是咬了，“我等念念回来商量下再说——我本来是说和他去中东旅游啦！”

        “看看我，就一天，就够了。”

        其实他也上就要调动。组织上已经考察结束，调令很快就会下来。

        他会兜住一切。

        女人沉默了。

        “我真有空。”男人看了看自己排满的行程，只是说，“连月我想吃饺子，你过来帮我包一点饺子，好不好？”

        “连月你过来。”他拿着电话，突然笑。

        “今晚还有人说让我认契——”

        “连月你怎么没过来？”

        前路渐渐宽敞，运势已起，所以，他更想见见她。

        “别啊！”那边的女人出言反对，“喻阳你别闹！”

        足够添油加醋。

        他睡衣的衣扣依然扣的满满的，依然到了最上那颗。灯光和窗外路灯的光洒落在他脸上，给那越来越肖似父亲的冷酷神色上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和。

        这样反而最有作空间。

        刚刚的那两个小时，小朋友已经睡着了，他和兄弟再次见面，聊了很多。

        “不只是我和老四，今晚吃饭的时候，人还多的。”

        形势复杂。

        “我没空诶。”月色如水，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

        也在控制范围内。

        那边的女声短暂的沉默。

        “你有空。”他笑。

        “老四说你下个月有空。”他笑了起来，没被女人带走话题，“你的年假还没休。”

        “你真没空。”女人坚持。

        酒席很快散去，男人很快握手，别。临走之前，男人甚至还又当着众人的面，了小家伙的小脸，问了一些“妈妈怎么没过来”“下次和妈妈一起过来”的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给这个可能的故事再添了一笔深刻的记忆。

        洗漱完毕，他靠在了椅子上，松了松自己的衣扣，拿着边的手机，拨了不知哪个电话。

        向前半步，再次卡位。

        “那就是你没空。”她居然耍赖起来。

        一切是今日之因。

        他拿着电话，声音清越，似乎又有些淡淡的委屈，“宁宁她都不认识我了，都不让我抱了。我抱着她，她非要老四——”

        分别。

        她上要休一周年假。

        再上前半步，就是封疆。

定会有些传言了。

        “宁宁怎么会乱说话？”男人笑了起来，靠在了椅子上，“她没有乱说话。她那么小，说什么都是可以的。”

        就如巫山云照，云里雾里。

        那边如今需要更多的支持和帮助；他可以给，这也是他应该支付的代价。

        时机感。

        “就老四带着宁宁过来——”

        引而不发，溯本追因，已经足够。

        这样的夜晚，听听她的声音——也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