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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伸手抱住男人的腰埋进他怀里，咽了咽咙说：“我很早以前就觉得，自己每一天日子都是从天上偷来的，所以已经很好了，渊哥哥。”

青灯僵地站在一边，直到所有声息与色泽褪去，四周被暗黑的幕帘所笼罩。

男人注视她，出一个浅浅的笑来，眉眼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干哑疲倦，“嗯，你睡了两天。”

青灯脑袋像是被撞过一般空了，心脏被人揪住似的收紧，她半晌才努力缓出一口气，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紧紧闭上，在慢慢地、慢慢地睁开。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又看清了些，这才将一颗心缓缓放下，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直到这时才感觉到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看不见。

青灯愣了下，她仰望着屋，必须集中神才可以看清眼前的东西，腰肢被他紧紧箍住像是嵌进子里似的。

视线呈现模糊的色泽，逐渐清晰，聚焦。

堪伏渊微微眯眼，神情罕见地凝重几分，停顿了一会儿才起，摸摸青灯的发：“坐好了，莫吓跑。”

男人起，坐在床上一把将她拉起来猛地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鼻尖埋进她颈窝里，温热的呼一起一伏扫着她的肌肤。

那又为何此时出现。难不成是夜凝出了什么事儿？

依稀的叫卖人声远远传来，下垫着的是柔的被褥。

青灯哑然。

青灯闭上眼，“我不知……”

“我记得……我们是在野外营……你带我过来的？”

她侧过，堪伏渊坐在床前，脸色惨白。

青灯笑着点，“

语气毋庸置喙。

眼睑感觉到了熹微的光亮，仿佛黑暗中前方的黎明，她努力向朝那边靠去去摸那朵光源，双却是灌了铅一般艰难行进。

“京城。”

堪伏渊坐了一阵，忽然抬起来，青灯转见茶阁门帘都未被撩起，而常封却已立于一边，不禁再次惊讶于常封的手。

她心里明白，这个，已经腐坏到盘龙印都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等等，难常封一路上一直跟随？

醒来的过程是艰难的。

青灯忽然间就心酸了，她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堪伏渊冰凉的手背，涩涩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堪伏渊定定瞧着她，摸摸她的脸，静静摸了了好一会儿，才出声：“现在愿意说了么？”

……漆黑。

男人的膛明明应该如记忆中炙热，她却感觉不到，他的手指在轻微发抖，她也感觉不到。

但她感觉到他在抱着她，这已经够了。

弯弯的开心模样，白色粉末从她下巴上簌簌而落，最后，环姐姐整个子在青灯眼前如摔碎的瓷似的碎裂一地。

眼前一片漆黑。

青灯看了看，问：“这是哪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客栈的屋。

常封低行礼：“主。”

不知花了多少力气，她才睁开了眼。

我每一天偷来的日子里都有你，这就很好了。

京城里这间客栈名为咏竹楼，开得颇大，前庭后院，又厢房亦有茶厅，茶厅坐落在二楼，一间一间卷着帷帐和帘幕，青灯与堪伏渊便坐在茶阁里，青灯遥遥望着皇朱红的墙，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