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郁楠楠把门关好等她回来。

        夜很冷，郁小小穿着单衣，上披着随手薅的风衣。当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妈妈时，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见到的柔弱女人此时合着眼睛，嘴发紫，膛起伏微弱，手边破碎的玻璃碎片四溅开来，地上水迹蔓延。她穿着睡衣，毫无意识。看起来就像是半夜要起床喝水，然后突发昏厥。

        郁小小不懂医理，但只看她的嘴就知大事不妙。她上手一搜，在女人的衣兜里找到一板药，其中两颗的塑料已经扣开，她重新倒了水，扶着女人的把药喂进去。

        女人还有些许意识，药下去的时候结动。小女孩还在那边双目泪。她很乖，像是害怕自己会坏事。

        “120打了吗？”郁小小摸出手机，小女孩就带着泣音：“没有，手机妈妈搁起来了。”

        郁小小打了120，市医院就在附近。她把女人摆成侧卧位，自己问小女孩要毯子给地上人裹上。

        “一会儿医生要来，你穿好衣服，阿姨和你一起去医院，啊。”

        救护车来得很快，郁小小带着小女孩一起上车，车上的医生着心肺复苏。晚上人不多，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医院。

        “阿姨，我妈妈怎么了？”小女孩问她。

        郁小小只是摸摸她的肩膀，两个人坐在急救室外，一门之隔里一个人的生命正在逝。

        “你妈妈有什么疾病吗？”

        小女孩摇摇，“我不知。”

        一个家里人不知的病，那就是突发或者发病很少。而女人看起来羸弱，不像是没有病的样子。郁小小看着那一板药，地高辛，强心剂，很可能是心衰。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终于天色近明的时候医生走出来，宣布病人暂时无事，要住院观察。

        “你有病史，不能大幅运动，不能情绪激动。这些都是写在医嘱里的。”医生查完房，收起册子，脸上出不赞同的神色。女人只是点点，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她的肌肤仿若冰雪，一即化。

        小女孩站在那里，她的年纪还不足以让她理解先心病的意思。

        “这次送来及时，”医生像是要再说什么，但她叹了口气，还是，“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激动。命是自己的。”

        医生领着实习生走了。

        小女孩握着女人的手，妈妈的手很凉。女人躺在床上，话语里满是感激。

        “这次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如今不知要怎么样呢。”她摸来摸去，小女孩赶忙从上背的小包里拿出纸巾，女人只是接过，然后轻声问：“橘子，妈妈的手机呢？”

        小女孩摇，“妈妈，你搁起来了。”

        女人这才想起来，那张脸出恍然的神情，眉微蹙，“真是不好意思……”她像是要说出什么非常难以说出口的话，十分为难。

        女人一看就不经常请求别人，郁小小打眼一看，就知她在为难什么。她开口：“我正好有事要回家，有什么要帮忙带的吗？”

        她便立时出感激的神色来，“倒是又要麻烦您，您能帮我把橘子带回去吗？要带的东西我会和她说明的。”

        郁小小点点，有些诧异她没有要求自己把小女孩带来。她先出门，看着女人轻声和女孩说着什么。女孩点点，就跟着一起出来。

        “一会儿你要自己来吗？”郁小小问。

        “橘子很聪明的！”小女孩拉着她的手，有些别扭，但还是忍下了，“橘子能帮到妈妈！”

        郁小小见状，却还是不放心，她看着小女孩拿完东西，坚持要送她去。

        “就当好人到底，送佛送到西。”郁小小：“帮阿姨这个忙，不然阿姨要一直记挂着，嗯？”

        女孩的小脑瓜实在分不清帮自己的忙怎么就成了帮这个好心阿姨的忙了，但是妈妈还在等，她着急，也就答应了。

        到地方后，女孩一直和她说谢谢。“阿姨就不进去了，”郁小小，看着女孩松了口气，“这就当我们两个的秘密，你今天是自己来的。要拉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