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春酒。永言保之，哀哀我心，福禄申之，平兮安兮。平兮安兮，平兮安兮。”

床边盘坐着一个影。

“关你什么事！”她没好气的说，抬脚下床。

今日的事谢老太爷已经听下人们说了，知谢老夫人去了矿山还和矿工们吃了一顿饭。

这声音惊动了外边值夜的丫，忙举着灯进来。

“我在这儿。”有女声从山崖下传来。

丫忙又退了出去，谢老夫人站在窗前。

以谢老夫人的份和矿工们吃的饭，肯定不是真正的矿工们的饭，这一点小孩子们都知，又怎么能瞒得过谢老夫人。

“阿珊，所有的矿都这样，谢家的丹矿这样，其他人家的丹矿也这样，邵家的盐矿也是如此。”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改变的。”

谢老夫人转过。

这是谢家巫祝之词。谢老太爷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谢老夫人念出来了，那悠长低沉又优美的语调，在暗夜里越发的安神凝魄，谢老太爷渐渐的闭上眼睡着了。

“庇佑他们什么？”谢老夫人猛地转看着他，“庇佑他们没日没夜的工吗？庇佑他们遇到矿难的时候要用自己的命去献祭吗？还是庇佑他们连一顿肉汤都喝不上？”

“那是自然，他们是靠你们庇佑的嘛。”谢老太爷说。

谢老太爷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得到回答，而且不是惯常的一句关你什么事。

“我知。”谢老夫人说，在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下来。“你睡吧。”

“出去出去。”谢老夫人说。

江铃和水英站在山上，有些茫然的四下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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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没在这里吗？”江铃说。

“可是有一样一样。”谢老夫人说，嘴边浮现笑意，“矿工们对丹女的敬畏和感激。”

“小姐！”江铃大声喊。

谢老太爷不敢说不。哦了声转躺回去。

屋子里沉默一刻。

“又跑远了吧？”水英踮脚搭眼往山的另一边看。

江铃和水英大吃一惊忙跑过去探向下看。

“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谢老夫人说。

山崖下一凸峭上。谢柔嘉正冲她们摆手。

夜色恢复了安静，谢老太爷没有睡着，慢慢的听得耳边有呢喃声声。

“哪都多少年了，你要这样说一百年前更不一样。”谢老太爷说。

“你想到什么了？怎么想起小时候了？”他高兴的问。

号子声随着山风传来，期间夹杂着低低的女声。

章再追

八月末的山里夜风已经凉意森森。

“小姐！你怎么下去的？”江铃喊。

“我记得小时候的矿山不是这样的。”她说。

夜色沉沉，谢老太爷翻个，下意识的摸了摸边，发现空无一人，吓的他一个机灵就醒过来。

谢老太爷看着她。叹口气。

“你干什么啊？怎么还不睡？”谢老太爷松口气，拍了拍乱的心口说。

他一个机灵就坐起来。

晨光大亮的时候。山上一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