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飞光未等他说完便打断他，淡淡：“你不是要秋闱？若是不养好，拿什么去秋闱？”

绿枝低声答：“你心中有数便行，何必我多言？”

年过得极快，转眼就到元宵。

荀飞光喜欢男子之事他们这些亲近的人都知晓，不过荀飞光这么多年来从未找过谁，连男都不曾有，若不是徐老跟着，他们都得怀疑主上是否有隐疾。

沈歌刚开始时还觉新鲜，大分时候也理解，然有时却实在不想与荀飞光出门一趟，后永远跟着人，不得清净。

韶信心细，许多事情只是不说，心中早有数，不然荀飞光这边人这么多，他也不能脱颖而出。

韶信类似荀飞光的侍卫，他没来之前，荀飞光一人入山猎巡，从未有什么事。他来后，荀飞光一旦外出，他便自觉随侍荀飞光左右，几乎寸步不离。

绿枝笑：“他与老爷出门去了，韶统领可有事要找他？”

荀家庄本就在半山腰，平日无人往来，极是清净。现下过年，人们并不外出走动活，因此举目四望，颇有些“万径人踪灭”的禅意。

沈歌多日未上山看梅，闻言立即赞同，“去！荀哥，就你我二人去，这次可莫带韶大哥他们。”

韶信转上一圈，回见绿枝从走廊走过，连忙问：“沈歌儿去哪了？一大早便不见人。”

原本众人只以为沈歌子活泼，长得又好，是以破得主上另眼相待。这大半年过去，观二人相，主上一直以君子之礼相待，众人却又觉事情恐怕不那么简单。他们主上多半动了真心。想来再这么下去，镇国公怕当真要多位男妻。

韶信与绿枝相熟，说起话素来不必顾忌。

“这药掺了些上次挖出来的千年人参，最是滋补泽不过。你们一日一不要断，好好养着，到秋来之时，上的病应当能除去。”

绿枝：“沈歌儿长得好子好，又是读书人，庄子里谁不与他亲近？”

“大过年的，哪来的事？不过想给他个红封，结果还找不着人。”韶信自己在一旁嘟囔完还觉不过瘾，忽然咂摸着问绿枝，“绿枝，你不觉老爷与沈歌儿过于亲近么？”

韶信晃了一圈，没得到答案，便回后院与一干手下吃酒去。

想到这，韶信不由轻轻打个寒颤，急忙将所想之事抛于脑后。

“你莫与我打虎眼，我想说什么你能不知？”

是花期。梅花和雪绽放，走近些一片暗香萦绕，着山景，别提多美。

徐老期间找过荀飞光与沈歌一次，给他们带来几瓶药。

荀飞光遂他意，“就你我二人。”

沈歌脚步轻快地走在荀飞光旁，呼清新凛冽的空气，整个人神清气爽，困意早就消失不见。

韶信得沈歌叫上半年多的大哥，心里记挂于他，一大早便准备红包要给他，不想去他房里一看，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荀飞光能有亲近之人，他们自然为主上高兴。若不是如此，以他们的份地位，沈歌一小秀才未必能入他们眼，更不必说对沈歌如此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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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未说话，不过两人相熟，哪怕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走着，也极惬意。

沈歌听徐老这一番话后下意识推拒，“我子好得很……”



两人漫步踱出荀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