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文少爷来过，说是沅城那边新铺子有事需五爷定夺，听说五爷与凤姐儿一出门了，就说明日上午再来；药圃那边递话过来，药仓里最后一批存货已出清，刘大娘明日下午会来向五爷当面交账。”

吃过晚饭后，叶凤歌请顺子帮忙去熬药，自己则与傅凛缓步出了北院，一路走出宅子的正门。

傅凛并未扰她思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候在旁的顺子。

“从前我总想让你多出来走走，可瞧着你不大愿意，就什么都不敢说，怕你觉得我太宽。”

刚被送到桐山来的一年，若有谁想让傅凛出北院走走，他的反应都会极其激烈，活像要被人送上断台；直到过了三、四年，他才会偶尔去后山药圃转转，但每回出门前总是要自己关在房里许久，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打气。

顺子想了想，挠了挠又：“午后表小姐领着表少爷来过北院，想要求见五爷。听说五爷没在，表小姐就在院中与阿娆说了一会儿话，过后他们就回东院了。”

叶凤歌并未察觉他这小动作，举步缓行间眸中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其实，这里很好的。”

北院的小厨房是早已备下晚饭食材的，等叶凤歌与傅凛各自回房换了衣衫，热腾腾的饭菜已在北院小厅内摆好。

原本乐陶陶昏昏然的傅凛顿时一

傅凛猛地扭回，乌眸晶灿灿，光华转：“所以……如今，是肯了吗？”

那浅墨穹上隐约缀几粒朦胧的星子，瞧着像水墨写意的画轴，风华极简却气韵端方，透着一种沉敛的清贵。

“如今你竟能想也不想地就跟着我出来了。”叶凤歌扭瞥他一眼，浅声笑。

初冬的傍晚太阳落山早，弯弯细细的月牙又被暮云半遮，天色看起来将暗未暗，呈浅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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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影并肩立在空旷的山间中，耳旁有寒风呜呜刮过，摇动林木沙沙乱响，落在心情激的少年郎耳畔，却像是某种美妙动人的序曲。

他的动作极轻，拇指与食指住她的衣角边缘，一边在心里兀自美得直冒泡泡，一边拿眼角余光警惕地觑着她的反应，像偷油吃怕被发现的小耗子似的。

回到桐山是正戌时，车才进后院，顺子就伶俐地一路小跑回去传话给掌勺大娘。

“临川都去得了，还有哪里不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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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傅凛浅浅颔首，暗自对尹家姐弟的来意犯了会儿嘀咕，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从今往后，但凡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能陪着。

傅凛抿住笑，扭看向山间旁，从披风里偷偷探出右手，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叶凤歌的衣角。

以往两人虽也时常一在晚饭后四下走走，但因傅凛不大愿意走远，是以大都只是在宅子里，很少出大门外的。

叶凤歌眉目间凝着心事，吃饭时便格外沉默。

提旁的话。

顺子在他跟前怎么也几年了，自然看得懂眼色，立刻低声细禀宅中今日发生的大小事。

“也，没要立刻就的。”叶凤歌垂脸，感激这朦胧夜色藏住了颊边赧然的红晕。

这座宅子位于桐山的半山，踏出正门之外，山石草木、花鸟虫鱼皆能成景，随四季变幻，昼夜不同，其野趣疏阔鲜活，足使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