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凤歌有些讶异地回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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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就‘你家凤歌’了？！”裴沥文笑得不怀好意，还胆大包天地用肩膀撞撞他。

“看什么看？很奇怪吗？”傅凛被她瞧得不自在，别别扭扭地抬眼望天，混哼哼，“你的事，自然是该我来心啊。”

哪怕只是隔着一座屏风同在书房内，大多时候她都没顾得上搭理他，他也能自顾自乐得心花怒放，真是不争气……却又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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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是她自己的决定，虽任却也是自发自愿，不将来如何，她都不希望这件事让傅凛心怀歉疚。

可没法子，鬼知为什么长大了的傅五爷还是忍不住想黏着她。

她为了留下来而放弃回归师门，这件事是她自己的决定，无论将来与傅凛能不能有好结果，她都不希望这件事被理解为她的“牺牲”。

叶凤歌点点，说话间口中呵出淡淡白雾：“毕竟是跟书坊掌柜早早说好的日子，若没了信用，将来怕是没法合作了。”

“我今日这么大面子？竟能得五爷亲自到门口相迎。”

“明日裴沥文也该回来了，我没法陪你同去，你叫上顺子和阿娆一，路上也好照应着。”

行色匆匆的裴沥文一到门口，不待儿停稳，便跃下，将手中缰绳扔给门房竹僮。

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长不大的黏人小鬼――

虽裴沥文这些日子都在外奔波，有约莫半个月没上山来，并

这话说得，真叫人没法接。

叶凤歌心中发，莫名愧疚：“对不住啊，近日我忙起来就糊里糊涂的，都没顾上你，这两日连药茶都是早上你自己交代顺子准备的……”

傅凛缓声又：“既你还没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追着你问。反正你想什么就尽去，若有需要的东西，跟我说就是了。至于那些琐碎杂事，家中有的是人去，不必你亲力亲为的。”

而若她最终能与傅凛走到一起，她也不能个只等着他养活的米虫，不钱赚多赚少，总得像模像样有事才是理。

这还真真是打了个颠倒，往昔被她时时护在羽翼下的小白菜，竟已能反过来周到心起她的事来了。

寒风冻人的初雪天里，回廊下的两人却齐齐红了脸。

傅凛斜斜睨她一眼：“说的什么胡话？你既有自己的事要忙，只专心去就是。我看得出来，这回你对书坊的这件活特别在意，不像以往那般随意画了赚些零花钱的模样。”

翌日，叶凤歌天不亮就坐车启程了。

明明没说什么暧昧逾越的话，却又像是什么话都说尽了。

叶凤歌扭看向院中，心中赧然又好笑地嘀咕：怎么像老夫老妻似的。

却没有反驳他的说辞。

傅凛睡眼惺忪地站在大门口目送车离去后，正想转回北院，却见裴沥文冒雪策而来。

叶凤歌垂下眼帘看着慢慢踱步的脚尖，抿没吭声。

裴沥文与傅凛毕竟六年交情，素知傅五爷那脑子是一不小心就走很远的鬼脑子。

见她不吭声，傅凛无声偷笑，低声问：“明日若仍旧下雪，你还是要去交画稿吗？”

傅凛送了他一对白眼，抬手掸去肩上的小雪花，淡声笑哼：“刚巧送我家凤歌出门，还没来得及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