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很轻的叹一口气：“我当了三十几年的好儿子、好哥哥。”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真心的吧？

秦致远没有再出声，似乎已经睡着了，抱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而导演已经喊卡：“不错不错，这条过了，接着准备下一场戏。”

“错了，我只是没这个胆量而已。”秦致远从背后抱紧他，低声叫他的名字，“顾言，顾言，我其实是个胆小鬼。”

趁着中间休息的空隙，顾言走过去跟导演一起看回放。镜里的他穿一件黑色劲装，英俊的面孔显得有些冷峻，虽然翻看着手中的那朵珠花，视线却没什么焦点。看着看着，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变得柔和起来，边泛起一丝笑意。

他嘴角微微弯起，然后猛地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刚才走神了。

顾言听导演说完了戏，就坐在那里摆弄手中的珠花，按要求出深情款款的表情。演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秦致远。

顾言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这番话来，只：“没事的，无论什么时候回，都还来得及。”

这样的表情若是被秦致远看见了，他还有什么好演的？顾言意识到自己最近太过懈怠了，可能是被秦致远的改变影响了心情，他离敬业的路越来越远了。

这么想着，下班时却接到导演的通知，说是拍摄进度已经过半了，下个月开始拍外景戏，地点选在邻市的风景区，计划要呆上一个月左右。

想起他昨天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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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几场戏都算简单，其中一幕是他拿着女主角遗落的珠花，坐在亭子里思念心上人，中间再穿插几段回忆。这种感情戏最麻烦，要他着一张冰山脸扮痴情，演着演着就成了面无表情。

顾言出不了声，抬手一脸颊，觉得好像疼起来。他的演技什么时候变得炉火纯青了？真笑还是假笑……竟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这地方正好可以插回忆。”导演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这次表现得不错，继续保持啊。”

像冷漠无情的人，想起了心中最隐秘的温柔爱恋。

二十一

这个时候离开秦致远，到底算好还是坏？或许秦致远是真的改邪归正了，也可能等他从外景地回来，某人正搂着新欢招摇过市。

像春风化了雪。

了很多捉弄他的恶作剧。结果我什么也没干成。”

顾言心里一。

“或许这就是你的本。”

就算秦致远不说，他也早就知了。

不行不行，应该好好调整一下情绪。

工作人员陆续走过来搬，而顾言呆立原地，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场戏只拍一遍就过了，对演技糟糕的他来说，可谓十分难得了。可是，他究竟演了些什么？

他知秦致远不敢轻易付出感情，所以他也把自己的心收藏妥帖，变得战无不胜、无所不能，只是为了披荆斩棘地去到他边。

早上起来时，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秦致远还好点，反正只是去公司上班。顾言到了片场却有好几场戏要拍，化妆师给他扑了厚厚的粉，才遮住那明显的黑眼圈。

他们用这相拥的姿势入眠，结果两人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