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远说不出话，半晌才：“但我并没有救你于水深火热，我只不过是伸了伸手。”

顾言闭着眼睛一口气，然后摆出惯常的笑容，把手机回兜里，给秦致远写了张字条就出门了。

“我请过假了。”

偶尔停一停脚步，才发现双脚早就鲜血淋漓。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秦劲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就像他从来也不回去看曾经走过的路。

秦致远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

五十六

上的西装皱得要命，当然是不能再穿了，所以秦致远先开车回家换了衣服，然后才去公司上班。

秦致远当然清楚得很。

“我听说你昨天也没来公司。”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顾言稍微动摇了一下，但是没有挣扎。

“忙什么？替你那个小情人解决照的事？”秦劲尽量没用上俗的词汇，但语气中已透出了他的情绪，“只为了几张照片，你这两天里动用了多少人脉？欠下了多少人情？”

秦致远怔了怔，心想自家老爹许久不公司的事，今天突然出现，当然不会是来找他聊家常的。

不过他握了握右手，到底还是忍耐住了，起去厨房里煮了锅瘦肉粥，又了两清淡的小菜。出门前摸出手机来看了看，短信箱里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已被删光了，他从到尾也没问秦致远是如何解决照片问题的。

顾言陪秦致远睡足了两个钟，直到时间过了八点半，再拖下去林大导演可能要发飙了，他才掀开被子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帮床上那人压好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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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两天有点私事要忙。”

一直望着窗外，直到这时才慢慢转回来跟秦致远对视。他眼底泛过层层涟漪，那是一种化茧成蝶的眼神，轻声问：“正因为有过去那个顾言，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个顾言，你说是不是？”

秦致远怀中骤然一空，有些不满的咕哝一声，但实在睁不开眼睛来，只好翻了个继续熟睡。

阳光透过窗子洒了满床，秦致远回忆起拥着顾言入眠时的温，伸出手去追逐这些金线，觉得心里也洋洋的。床上虽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但依稀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让他舍不得上离开，又躺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当然还是累，但神已经好了很多，他一出房门就看到顾言留下的字条，洗漱过后，把大半锅粥吃了个干净。

那是他自己下的血。

光是电话就打了不知多少个，能帮得上忙的朋友都找了，确实是劳心又劳力，但他觉得付出这个代价很值得。他若无其事的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秦致远便颤抖着吻了上去。

秦致远顺势吻住了那只手。

果然，秦劲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仍旧维持着温文尔雅的态度，开口问：“这么晚才来上班？”

顾言觉得他这样子十分有趣，很想低亲一亲那双眼睛。

像是无比温柔地……吻上了顾言的心。

从指尖一路往下，缓慢而又细致的亲吻着，最后，温热的嘴碰到了掌心里那结了疤的伤痕。

顾言微笑起来，将手指按在他上，：“这样已嫌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