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生还真张口把那勺粥了进去，秦敬看他薄开合，一时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占完便宜还要卖乖，笑得一眼望去就知是个斯文败类。

“师父怪我上回乱跑，罚我禁足两月，佛祖在上，救我一命吧。”

你一口我一口地把粥喝完，沈凉生接过空碗放到桌上，回见秦敬已往里挪了挪，腾出片地方，拍着床褥，眉眼笑，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上不上来？”

“与小榕说了，她让我去讨，她来养，可她娘也不准。”

外间凄风冷雨，侵不进这方天地。秦敬裹着厚棉被，上意，怀中佳人在抱……被佳人抱在怀中，闲翻着本前朝野史，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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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自然也看不出什么，“有空再过来吧。”

秦敬这床有有帐，甚是宽大，两个人躺上去绰绰有余。床一排抽屉暗格，里放着些闲书，平时睡前翻着解闷。

“已传过消息，”沈凉生却也坐到床边，看着秦敬喝粥，“晚上再走。”

沈凉

“雨连下三日，何时放晴？小榕上次说要游湖赏荷，雨再不停她怕是要忘了。”

少顷外果然下起了冷雨，并不很大，因着室内静寂，方能听到些沙沙轻响。床摆着盏琉璃灯，是秦敬为方便夜间读书特意问师父讨的，灯磨得极薄，由下至上晕开浅浅金澄之色，又在底颜色最深之镂雕了数朵海棠，合着灯内烛光，颇有几分春意。

“哈，沈护法可是吃醋了？”秦敬笑着瞥了他一眼，“自然是有缘由。我恐怕活不久，何苦耽误人家好女儿。”

“那时你多大？”沈凉生眼不离书，又翻过一页，似是随口一问。

“我想我可能喜欢上小榕了，唉，这下才是真完了。”

“明知日子近了不该出门，却还是没忍住。犯病时小榕在旁边，吓得要命。安她我这病和女人家的葵水差不多，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好了，结果被她一顿好骂，真是冤枉。”

秦敬本是随口闲聊，却觉得对方答得话中有话，抬目看了他一眼，心这话可不好接，干脆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要么？”

“走惯了便无甚差别。”

“也不如何，后来师父带我搬走了，就没再见过。”

“隔阿下了小狗，想讨只养，师父不准，老顽固。”

秦敬没听明白，沈凉生便抬手，指着小榕两个字，斜目看他。

“后来如何？”

“偷溜出去找小榕，还没出巷口就被师父抓回来，改作禁足三月，这下完了。”

沈凉生一页页翻过去，过了大半炷香的光景，秦敬侧与他说话，瞄到书上字迹，愣了一愣，好似才刚想起还有这么本书收在抽屉里，微摇了下，低声笑：“十年前的东西，沈护法见笑了。”

“青梅竹，秦大夫不可惜？”

“十四、五吧。”

沈凉生手中拿着的却是本奇门阵法，本算不上闲书，不知为何被秦敬收在了床。翻过前几页，沈凉生也渐渐看出了门――这书秦敬想必少时常读，书页留白三不五时便留下几行手迹，却非正经批注，字里行间俱是无聊闲思。

秦敬拉开抽屉，随意拿了几本出来，沈凉生除靴上榻，斜靠在床，将他连人带被子都抱进怀里，两人各拣了本书信手翻看，倒是难得闲适惬意的气氛。

“夜路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