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在对面沉默了一下，随即说：“今天真是抱歉。”

但是他的心是一块又不知变通的心。“我回到家了。”又胆小又害怕伤害，别人稍微退开，他就想要逃跑。

容悦回到家里，找着电话摆放的地方，拿着压在机座下面的一张纸，他按照上面的号码拨通。

容悦瞄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挣开他的手。周彦宪把容悦送到了家门，随后就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回家去了。

周彦宪不信，是拉起他的手。周彦宪握住他的手心，然后被一片阴冷给伤害。周彦宪立咋呼，“你就不能多穿些衣服出门？”

容悦瞪了他一眼。

周彦宪问容悦：“你害怕吗？需要我牵着你的手吗？”

“嗯……嗯呐。”沈眠这才意识到是谁打电话给他，“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准备洗澡睡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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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悦摇。“我牵了你的手，你会更加害怕。”

他冷漠、迟钝，属于这个荒凉世界的居民，就连恶魔，也会脱下礼帽，向他行礼。

他不想知，但是不妨碍周彦宪继续说下去。“就在你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刚刚好在上面的阶梯上，一下子就看见你们。那你再猜猜，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时候跟在你们的后面的？”

“你已经说过了。”容悦语气淡然。

周彦宪坏笑。“我也不知，总之我看见你们的时候，她已经跟着你们了。但是你们只顾着打情骂俏，本就没有注意四周围的环境。”

周彦宪笑了，换了一个说法，“我害怕，那你牵着我好不好？”

容悦抬脚，往回家的路上走，“我不想知。”

周彦宪目瞪口呆，“那你不拆穿她？”

沈眠沉默，最后说了一句，“真是抱歉。”

容悦静默了一下，脚步停顿。“我没有和他打情骂俏。”

人们只说黑夜可怕，因为黑暗让他们无法视物，人无法探究看不见的恐怖，于是只能止步。但是容悦不一样，容悦就是这片黑暗的本。

“说过了么？”沈眠笑了一声，“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就是不应该把你抛下才对。”

“没什么。”容悦握紧了电话柄。

章晨光中的吻

走在小路上，幽暗的小路上荒无人烟。

“我不担心。”别说他看出那个少女是装病，就算是真的有事，他最多也不过帮忙叫一辆救护车。

周彦宪哭笑不得，“你该关注的不是这个问题吗？问题是那个女孩子啊！”

“我知，他喜欢沈眠，所以故意的，她大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想把沈眠带走而已。”容悦冷静无比。

“喂。”沈眠的声音就像是水一样侵蚀人的心。

矮了他一个的容悦拒绝了他，“我不害怕。”

“嗯呐。”

“我十来岁了，会自己回家。”

容悦瞄了一眼放在不远的电子钟，“还早。”

周彦宪无法辨别容悦的情绪，于是只好安分地送他回家。

容悦眯起了眼睛。

“我已经把苏秋雨送回家了，现在也往家里走了。她貌似没有什么事，你也不用担心。”

这下轮到容悦沉默了。

他们走后，周彦宪就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笑着问容悦：“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跟在你们的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