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以衡摸着他的发：“你昨晚喝酒喝多了，后来又哭又闹坐在路边不肯走，我只好临近找了家旅馆临时睡一晚。”

“你没输，是我输了才对。”他低吻着吴钦的额，替他掉所有的眼泪，“是我输得一塌糊涂。”

吴钦枕在李以衡的臂弯里，脸贴着他的膛，这相拥入眠的姿势让吴钦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虚幻且不真实，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怎么能这么坏！”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吴钦的话被他放在心里搅碎嚼烂，又麻又涩的苦味蔓延开来，这一刻，心口灼疼透风的窟窿终于被完整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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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钦不好意思：“……我酒品不太好，其实我喝啤酒还行，就是喝白的容易犯浑。”

原来所有的深情厚意从未被辜负，无数镌刻心底的祈祷都有被神明聆听到，那些讳莫如深的秘密都不再不可告人。

吴钦鼻涕眼泪全蹭到他怀里，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放手，抽抽噎噎可怜得很：“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李以衡，我喜欢你。”

第二十二章、

吴钦说话都打着绊：“我们昨晚……昨晚…”

毕竟记忆中李以衡是个手脚老实又忠厚正直的人。

吴钦有自知之明，不仅酒品不好，睡相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也没好意思问两人是怎么抱着睡到一起的，估计八成是他晚上翻自己夹着被子进人家怀里的。

像是天边乍起的隐隐春雷，藏在密布的黑云后，又闷又沉，却撩得吴钦怦然心动。

“不是凶你，你别哭，不是凶你，也没有不要你……”

李以衡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他：“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

吴钦还在抓狂惋惜中，就听见上李以衡的声音：“不再睡会儿么？还疼不疼？”

他和李以衡又是怎么到一起的？难是自己酒后乱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为什么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吴钦不不顾哭得伤心透了：“特别疼，李以衡你知不知真的特别疼，火烧的我那么疼，疼得我都想恨你……可是，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告诉你……”

吴钦着发胀的脑袋慢慢睁开眼，懵迟钝地反应了两秒，才清醒地意识到此时此刻这措手不及的状况。

多么可笑，自己到现在才认出他。

李以衡这回是真慌了，吴钦怎么折腾打他骂他要他去死他都无所谓，可他就是见不得吴钦的眼泪，却偏偏自己是总惹他哭的那个人。

吴钦哽咽着：“我输了是我输了，我先动心了，我玩不过你，我输了……”

这是他的吴钦，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跨越过生死后再次重逢的吴钦。

吴钦咬着手指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一口白酒下肚后，自己就不记事了，完全断片儿了！

李以衡整个人像是被重物砸到一般，脑子里发着闷得钝疼，浑的血都在叫嚣沸腾，要将他的灵魂都炙烤殆尽。

始料未及接踵而至的悲喜，被岁月匆匆放大的爱恨，他刹那就懂了诗里的那种感觉――他看了自己的爱人一眼，爱人对他回眸一笑，生命忽然复苏。

洁白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边熟悉的人。

直到他着泪告诉自己他有多疼，直到这一刻才认出他。

是了，生命就这样，忽然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