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恍惚坐在地上，短短几息间她便犹如跌落谷底，整个人碎裂成千万片。

        “唉、唉，”雷大娘叹着气走开了。

        不不顾的，阿珍再次抓着男人不停追问，“我女儿呢？说啊！我女儿呢！我孩子呢？你不是说好好照看着呢吗，她人呢？”

        恰在此时，雷阿强扛着锄推门进来，他神态悠闲，整个人懒洋洋的。乍一看见院中两人，便愣在原地。直到阿珍从地上爬起冲过来抓住他，他才反应过来。

        她语气不忍，但说出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震的阿珍说不出话来。

        雷阿强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个混混，每天去田里就是样子。

里，＂唉，阿珍，你怎么回来了？唉，你回来什么？＂

        阿珍坐在地上，上鞋上满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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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着，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她打量着阿珍，眼里的羡慕变成了嫉妒，排斥，“我来的时候就没见过什么小孩，疯魔了吧，哪儿来的小孩？”说完扭去了厨房。

        日正好，刺眼的阳光照在院中的木柴堆上，一斧正贴在地上。

        “我女儿呢？我女儿呢？我女儿哪儿去了？说啊！我女儿去哪儿了？”

        他被晃得不耐烦了，手一使劲就掀了阿珍一个跟。

        不见了？不见了。

        妇人才反应过来。

        自从卖了阿珍得了钱买了些东西后，很快就没钱了。幸好阿珍每月定时送钱来，他才能又娶到新媳妇。如今日子过得好好的，谁想到阿珍竟然能从主家逃跑出来，还追到这里找女儿。

        哭了一会儿，她又发起呆来。

        阿珍六神无主，拉着大娘不让走，不停问着。

        雷阿强起初有些慌乱，很快镇定下来。他一把推开女人，昂着脑袋斥，“你来干什么？没点规矩！一天天大呼小叫的，嚷嚷什么！”

        一看见斧，她的眼神就忽然定住了。斧边缘有些卷损，看起来并不锋利，长长的斧柄上缠着些碎布条，上面有些脏污。

        他作势要踹几脚，好歹被雷大娘拦了下来，便气哼哼的回屋里去了。

        “还有你，生不出儿子，把你卖出去天经地义！老老实实干活，以后还送钱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珍拿着斧，疯狂砍着，直到脱了力，斧一下砸在地上，她低看去，脚边是男人破碎的尸。

        雷大娘眼见着走不脱，才委婉，“你被带走没几天，小孩就不见了。你……别伤心，日子还要过下去的。”

        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恍恍惚惚推开院门离开了。

        她嫁过来还不到半年，只隐约听说之前的老婆死了，却没想到竟然是没死，现在还找上门来了。

        阿珍仔仔细细看着，阳光灼烧着地面，她晕目眩，眼前忽然出现了幻觉。一会儿是女儿咯咯笑着扑过来，一会儿是她拿着斧砍在男人上，男人惨叫着踉跄几步，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出血污，溅了她一。

        “什么女儿？赔钱货！早卖了早好！”

        不见了……不见了？

        她的眼睛从紧闭的屋门划过，门前的菜篮，水缸，从厨房隙里溢出饭菜的香气，阿珍盯了一会儿厨房，又挪开目光。

        她回过神来，院子里再次空的，那斧也仍然躺倒着，这里既没有女儿，也没有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