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睡不着。

虽然戎冶弄出的声响对睡眠质量好的人而言不算重，可成则衷是有轻度神经衰弱的。

戎冶平常睡着倒还好，就是爱抱人烦了些，成则衷也就随他去了。但只要戎冶产生令他难以成眠的动静，成则衷就绝对二话不说去其他房间自行睡下，这只有在痛发作无法压制的夜晚才会例外。

戎冶极其光棍儿地笑了：“嗯，但凡有，都给你。”

待清理过后睡在床上，戎冶就从成则衷后用手掌包裹着几个伤痛位置、为成则衷着患，希望多少能有缓解，成则衷也会安静地靠着他，显得那样良驯。

成则衷的痛总在这种天气疼痛发作，戎冶知那折磨人得很，每每心疼愧疚不已。

成则衷暗暗松一口气。

成则衷不出所料地看见他双眸之中湍涌的情又堪堪被压下去，感到神有点儿虚脱：“……我实在不敢高估你的自制力。”

戎冶放下手臂抱着他腰，拿低音炮磨人：“我想你想得不行，你都这么冷淡！”

戎冶眼疾手快地托住成则衷后脑，顺势又亲了下来，直要把成则衷的气息尽数掠夺光了才放开他，抬手用拇指抹去他上的水光，低低着气笑：“这么敷衍怎么行……”

额角青一，拉个脸警告地吐出两个字：“戎冶。”

第89章无心爱良夜

即便是最好说话的事之后，戎冶有心要与成则衷多厮磨一会儿，时间久了成则衷也会热得恼起来，额角青隐现。还想相拥而眠那简直是自寻死路，戎冶只能自觉往床沿方向上靠。

而秋冬的阴雨天是戎冶的最恨，却也是他的最爱。

戎冶总以为那样的依偎是极其温存的时刻，却不知要不是当初他拦下了打算去手术的成则衷，也许成则

甚至因为会自动寻找、贴近热源，成则衷再怎么都不会离戎冶太远，有时戎冶睡得翻过去，成则衷还会无意识主动靠过去揽住他，很有些眷恋意味，戎冶特别满意。

戎冶可以睡得很警醒，但在自己信任的睡眠环境中就是典型的“沾枕着”。他睡着后的呼声会变得沉重深长，如果当天疲累了那么还会低低打鼾，睡眠质量却极高，轻易叫不醒。

比起夏天，戎冶更喜欢凉寒的秋冬季节。

可这时候的成则衷在事之中是最合的，连动作都主动些，甚至允许戎冶放松节制、任他予取予求，只要所接收到的刺激足够强烈能够将集中于痛楚上的注意力分散，如果能有将其盖过的快感就更好。

戎冶为了成则衷能减少依赖药剂和酒，将这样的事既当作情感的交好好珍惜又当作治疗任务谨慎对待，劳劳神却也甘之如饴。

“我知……”戎冶糊不清地说，鼻尖在他颈间拱了拱，手臂收了收更像要将成则衷进自己里似的，抬起脸笑，“不别的，就要点儿小福利嘛。”显得非常知情达理。

天气冷的时候就不一样，只要不打扰到成则衷睡觉，绝无被踹下床之虞。

成则衷心说这才几天？但为了早点清净，还是反手勾过戎冶的脑袋，侧给了他一个短促的吻：“好了没？”

夏天时，成则衷嫌戎冶上总热得跟台服务主机似的，不喜跟他长时间过分靠近。

天气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