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放下布巾，整个人顿时神了许多，“

“儿未曾考虑这么多，险些误了父王的大事。”

得罪的落多了，这就不是去招揽人手，而是给朱棣结仇了。

难倒是被这个和尚在耳朵边嗡嗡了十多年，彻底麻木了？

“是吗？”朱棣放下茶盏，同意了衍的话，“是急了点，倒是比温吞要好。北平一战，到底是长进了不少。搁在平日，他推举的人也算不错。”

“这个孟清和，”燕王迟疑了一下，“可让他为副使？”

“王爷，不若令杨同知为副使。”衍和尚说，“贫僧徒弟子不好，恐会拖延行程。何况有侯显在，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无妨。”

解下大氅，长随送来热水，温热的布巾扑在脸上，孟清和舒服的喟叹一声。

偏偏朱棣就吃衍的这一套。

敢同燕王这么抬杠的，除了衍再没第二个。哪怕是一向以豪爽着称的朱能都不敢同朱棣这么说话。和动不动就剥填草的朱元璋他儿子抬杠，不要命了？

“阿弥陀佛，贫僧也曾回与王爷，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如王爷当年。贫僧有信心！”

“大和尚，孤记得这个徒弟你还没收到吧？”

阁内，朱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大和尚是故意的？”

人已经摘出来了，多说无益。

朱高炽退出了阁，看着房门关上，才转离开。

燕王很是无语。

那时，郑和才刚刚崭角。

不过，孟清和的确是个人才，几番献策，行事看似缺少章法，细想却有可取之，与衍有不少相似之，合了大和尚的脾胃，倒也不奇怪。

“非也。”衍摇，“世子心急了些，本意是好的。贫僧只是点播些许，王爷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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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一向谦逊，意识到自己考虑不周，立刻开口认错。在老爹跟前丢了面子不算什么，梗着脖子坚持完全没必要。

下次出征，还是带上吧。

衍捻着佛珠，没点，也没表示反对。

“佥事可要用饭？”

静静思索片刻，朱棣吩咐候在一旁的郑和，“去叫侯显过来，另派人将杨铎从真定召回，越快越好。”

很有可能。

“你事经验尚浅，一时想不周全也无大碍。”燕王没有责怪朱高炽，反而安了他几句，温声，“先下去吧，正使人选，孤自会考量。”

衍握拳，一脸的佛光普照，光都在闪闪发亮。

侯显有辩才，个刚毅，熟通蒙藏语言，曾深入北元腹地，了解当地风俗，又一向对燕王忠心耿耿，绝对是最好的出使人选。

扫地出门是客气，脾气火爆点，直接--刀子砍人都有可能。

洪武二十九年，燕王北征沙漠，侯显以内宦随军，表现果敢勇猛，很快获得朱棣的赏识，被召至边听用。

“婢遵命。”

衍一番解释，燕王深以为然，朱高炽脸上不由得显出一抹惭色。

孟十二郎回到王府，查验过腰牌，见过王府典宝之后，快步回了厢房。

“是。”

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