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付这种人，顾瑶竟还真无法找出他的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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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花渔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超绝感肌，那谢不简直跟黄子讨封似的，有模有样地学着人形，然后混进人堆里欣赏这一群叽叽喳喳的“花窗”。

        被他骤然放大的音量吓到，谢不翘起来的卷抖了抖，紧张地把眉心和眼角都皱了起来！

        顾瑶收起江山令，再次注视谢不，等待他开口解释。

        ……顾瑶在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

        顾瑶习惯于找出人的弱点，扮演一些合适的角色来拉近距离。

        说到底，江山令只是一枚令牌而已，如果不被认可，它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谢不、不，此时应该称呼他为谢渊了。

        那种眼神，宛如一条细长的毒蛇，顺着江山令缠在了顾瑶的手腕间，轻飘而危险。

        他带着生涩与忐忑缓缓靠近，如同初次嗅闻花苞的鹿。

        顾瑶也不认为每个人都会因为他拿出的令牌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或者说，日月神教的教主，谢渊。

        顾瑶凶神恶煞：“再装！”

        “日月告诉我，您是我的天命之人。我一定会爱上您，您也一定会得到我。就像江山令终究会到您手里那样。”

        少年稚总是中和了异族相貌轮廓的凌厉感，谢不的咬肌微绷，又从中掀出了些不愉。

        片刻后，犹如被磁石引，谢不又慢慢地将目光定在了顾瑶的面孔上。

        敌强我退！

。

        不行，敌退我进！

        就拿江月打比方，她显然就不那么认可江山令的规则，反而会因为顾瑶拿出江山令而应激。

        幸运的是，顾瑶赌对了。

        不是教主大人，你这个疯疯癫癫的鬼样子，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顾瑶木着脸：“……好的。请问一下，这个程要怎么走呢？”

        他并未在意顾瑶谨慎到提防的姿态，而是若有所思地评价：“花纹、材质、铭文，都对得上。是江山令。”

        谢不小心翼翼地看着顾瑶：“我的上级是赵员外……”

        “之前定好的赏花宴会盟，他们都没有来，所以又推迟到后几天了。总是这样，没有人守规矩。”谢不温吞地抱怨了一下，思索片刻，请求，“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顾瑶：“……噗。”

        顾瑶忍不住代入了一下谢不，幻想边所有人都变成花窗，在地面上来去。

        顾瑶：“……”

        顾瑶在物理层面实实在在地后退了几步，确保留出一个可供自己随时跑路的距离。

        “站住！”　顾瑶大喝一声，制止了他的动作。随后，顾瑶伸手在袖口里摸索了好一阵子，终于摸出了那块熟悉的令牌。他将江山令高高举起，成功引了谢不的目光。

        确认完江山令的真伪后，谢不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朝顾瑶颔首示意。

        顾瑶：“那你对相思馆的事情知多少？金兰社掺和在世家舞弊案里，和日月神教有什么关系？”

        在及这样的重量之前，顾瑶甚至无法为心中的天平加上更多谨慎的砝码。

        所以，顾瑶大胆地猜测，最维护、最认同“江山令”的权威的，极有可能，正是日月神教。

        顾瑶不知不觉将江山令紧紧攥实，指节发白：

        “――那请问，教主谢渊，能不能对我说实话？”

        他立刻歉：“没有没有，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储君和宋大人都对我很好，没有要求我什么呀！”

        就在顾瑶对此感到不适的时候，谢不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解释说：“按照规矩的话，我们要走过一套程，然后我才会是您的人。”

        谢不歪了歪，满脸茫然，试图跟上前去。

        “神的旨意，真的好奇妙。”谢不轻轻地笑了起来，面颊之上再度浮现出青涩的羞赧之色。

        好，好好好，好！

        谢不看清了他手中的令牌。

        “从前世到今生，是生生世世，轮回辗转的因果尘缘。”

        不过，在江月跟他透过的几个势力之中，秦淮岸、丐帮、影月城，乃至一开始的昊朝皇，都和日月神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以吗？殿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瑶已经在贼船了，只能点答应。

        顾瑶咳嗽一声，差不多知怎么对付谢不了。

        谢不看到顾瑶笑了，自己也抿莞尔，出了腼腆的笑容。

        “谢不，不能妄议朝政和神教。”他的语气有些为难，但眼神却很平静，“这样不合规矩。”

        在确认顾瑶不会拒绝之后，谢不慢慢地环抱住顾瑶的手臂，接着又轻柔地靠在了顾瑶的肩，轻得恰似柳絮拂落。

        “行。那你告诉我，”顾瑶说，“你和太子丹了什么交易？或者说，宋时清还有太子，都让你了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