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让哭笑不得：“娘，你别这样吓柳姨。”

良久的沉默。

，他爱屋及乌，难免就对她偏了一些。

赔几倍的价钱给她，她总归不亏。

柳新绿嗯一声，推开牌，哗啦几声：“我还以为你们要回季家呢。”

柳新绿认识红妆多年，早知她是个什么子，她想毁桌子就由她毁去算了，反正季公子来了，她毁桌子，季公子还会再

“哦，对了？”柳新绿微微挑起眉，想起自己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你们这一走就是多年，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柳新绿略微沉，抿了抿，没忍住喟叹：“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这么多年了，季公子风采依旧，着实迷人。”

当年红妆好不容易怀孕，生产时险些丢了命，他从鬼门关前抢回了妻子与一对儿女，自然是从小就宝贝得不行，生怕再

自季家陨落后，再无人听说过家主的消息。

季寒初温的眼眸望着她，缓缓眨眼。

红妆斜眼，哼：“又看什么呢你。”

来，待人接物很是谦逊有礼。

即使已经同她在南疆生活十多年，一双儿女都长大成人，可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有些东西依旧没法被磨灭。

季寒初眼中笑意蔓延，一脸郑重其事，：“多谢季小姑娘。”

伙伴扭，看了那人一眼。男人摘下了斗篷帽，面容很是清俊，周气度从容，眉宇间一派温和之色。且他穿了一素色

只能说，“不知打哪来的尊贵少爷，弱得很。”

至还撑着一把伞，及至阴影方才收伞摘帽。

“嘻嘻，无需言谢。”季清兮拍他屁，“都是家父教导有方。”

季寒初温柔一笑，手指点了点她的鼻，“鬼灵。”

所幸哥哥和妹妹都平安长大，按理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一碗水端得平整，但清兮的格像红妆，活泼好动，又爱撒

有闪失。

未等红妆说话，很快便上了楼，影消失在转口。

长衫，干净熨帖，袖口和腰带也是用上好的织锦，纹着金光旭日、盘龙飞凤，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要犯。

季清兮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哧溜一下起溜到父亲后，推着他往桌边坐下。

此话一出，桌边两人的影明显一顿。

现下江南虽有凉寒，却也不至于冻到受不了。然而来者却套着一黑色的斗篷长衫，将自己笼得严严实实，进客栈门前甚

成？”

气度和文雅都学了过

来的季家？我们家不在这里，柳姨你说什么呢？”

一只手举起来。

“……你这桌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少女的声音很甜蜜，糯糯的，带着女孩儿专有的音腔。

柳新绿的笑容敛了几分，摇摇：“是啊，如今哪里还来的季家。”

季清兮一脸迷茫，没有听懂。

见柳新绿不动，季清让无奈地看了一眼季清兮，后者也是耸耸肩，摊手表示没有办法。

有人看见了，嗤笑一声，同伙伴打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大男人把自己捂成这样，莫不是什么朝廷在逃要犯不

只有在最疲惫，在最失落，在最低沉时他才会坦然，可过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生活。

半晌，季寒初起，拾了伞往三楼客房走去，淡淡：“我先去休息。”

“我知。”

这句话不掩声音，原原本本传到了二楼四人那里。

来的自然是他们刚刚谈论之人。

好在清让懂事，从不计较这个。

季清兮笑得没个正形，跑到红妆后，小下巴搁在她肩上，笑嘻嘻：“给弱少爷让座。”

季清兮说：“我们来祭拜爷爷的，爹说爷爷葬在江南，而且他好久好久没去看爷爷了，要带我们见见爷爷。”

季清兮更加茫然了，凭她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了季寒初的低落，讷讷地问：“爹这是怎么了？”

柳新绿不知何时已然起，直直地凝望着季寒初，不说话。

四人在小方桌边热热闹闹的，突然，脚步声响起，一人正从楼梯下慢慢往上走来。

红妆推了牌，侧过脸，笑：“无妨。”

季清让悄悄看去一眼，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只有尚未发觉的季清兮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傻乎乎地说：“回什么季家？哪

红妆其实自己都不清楚，季寒初心中的坎到底是谢离忧的死亡还是对季之远的放纵，抑或是回不去的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