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的影完全消失，萍夫人才直起：“你是了些什么啊，老爷子满意成这样？”

        “没事，举手之劳。”萍夫人早知申鸣在准备和薇薇相似的女，会源源不断送来，以博主上欢心。他希望始终受的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而是他申鸣。

        薇薇顺从地垂着眼：“还请夫人为收藏新赏的绸缎，的衣服已经太多了。”

        “如果一个人，什么吃的用的都不缺，还会想吃什么？”

        萍夫人对此本无意见，但若新来的人不如薇薇乖巧懂事，那还麻烦的。

        “那太好了，萍儿正发愁，让什么份的人去伺候薇薇才好。”

        “再让我想想，”薇薇说，“对了，那个厨子，为什么他又离开郑国，到镐京来？”

        “申鸣那里有十个女孩子，跟他要过来，交给凌月阁那个训练隶的着。申鸣知我说的是谁。”

        周昌折回床边，一下她的脸：“人是你要的，不是我要的。你看着她们，要是哪个敢狐媚惑主，就地打死。”

        薇薇已经跪在她面前：“不敢，还要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说和调情无关的话，什么都可以。以你的份，说任何与调情无关的话，都是在打破秩序，都更加诱人。反正殊途同归，最后是要回到床上去。”

        “好在，菜里加辣是一锤子买卖，男女情事的你来我往，却可以一步步试探，见机行事。”

        “那是他安立命的本事，自然不会透半分。好在这厨子是个老色坯，我手里的姑娘使了点手段，把话套出来了。终于满足了我们的好奇心，但答案也实在无聊。”

        “如果势不好，就此打住。如果圣主没什么表示，就试着，和他说说话。”

        “巴蜀的花椒、秦川的生姜、邯郸的芥，给他统统放进去，让菜肴前味也辣、中味也辣、回甘也辣，老侯爷吃得乐不可支。”

        “全忘光了，你的药就像孟婆汤一样有效。”

        薇薇若有所思：“你说得对，妄自给老爷加辣，的确需要点勇气。”

虑找些得力的去薇薇那里。”萍夫人笑答。

        壬午想了半天，这才开口：“我认识一个郑国的厨子，厨艺平平，但非常有钱。据说他曾在郑国一个侯府事，府里的老侯爷，一天都离不开他，只吃他的饭。”

        壬午并不买账，但她执意不说，他也没有办法。便换了话题：“我们知圣主不喜欢你什么，但是，怎么能猜出来他喜欢什么呢？”

        薇薇和壬午曾一一复盘过她和周昌的每一次接。最后，壬午有了结论。

        “这里的秘密就是，老侯爷年轻时不喜吃辣。人上了年纪，口味变重了，普通的菜式也吃烦了。可他成了侯爷，已经没人敢破天荒给他的菜里加新滋味了。”

        薇薇诚心诚意感谢。送走萍夫人，躺在平时只有周昌能用的大床上，薇薇终于笑出来。

        “你在成为隶前，见过圣主吧？”

        “没事，你从旁边看上去最弱的那个人开始。先是倨傲地看着他，如果圣主没说话，就试着和他针锋相对。如果圣主还是没说话，反而觉得有趣，就试着直视圣主。只是眼神看一下，就算圣主不悦，也没有由重重惩罚你。观察他的神色，如果他有一丝笑容，就可以进一步，试着说一句僭越的话。可以说你不能再喝了，就这么简单。”

        “要教她们狐媚惑主，把爹爹拴在凌月阁走不了。”

        “这是为何？”薇薇问。

        壬午微微一笑：“加辣。”

        薇薇欣喜不已：“真的吗？”

        “还真是无聊，这算什么秘密？除了他，就没人会辣菜吗？”

        薇薇怅然：“看上去，确是如此。但我毫无记忆。”

        “啊？”

        “这么多绸缎，的确不能一下子堆在你屋里。我慢慢帮你成衣服，给你送过去吧。”

        “你以前，在前夏什么地方生活？”

        “然……然后呢？”

        “是什么？”

        “因为他的菜越来越辣，如果不够辣，侯爷就没胃口。可是他害怕别人吃到这些菜，说他在谋害侯爷。天天提心吊胆，他干脆请辞了。”

        “说什么？”

        “这也……太难了，我不敢……”薇薇内心还是一个被打怕的隶，她不想当那个主动加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