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瞪了他一眼。上次出这种状况，是季骊帮她挡下来。今天季骊坐在末席，虽然他的采邑和车不比一般公侯少，但他以主人的陪侍自居，主动坐到了最下首。周昌又为难薇薇，季骊也没有说话。

        有强势诸侯的仆人看到这里有女交接耳，走过来查看，女孩们赶紧噤声，都低着看手指。

        薇薇刚唱完，就听见春杏大声说：“说不喝就是不喝！干嘛一直问啊？”众人看过去，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年轻女孩，在和一个年过半百、又矮又丑的老侯爷拉扯。

        “主上昨天牵来那匹，自从进了大帐，好像到现在还没出来吧？”

        “如果主人再让我潜入水下服侍他，下次我就来不了了，迟早会憋死……”

        “不行。唱个你在院里学的。”周昌笑着说，“就是我刚把你买回来那会儿，　你爱唱的那种”。不少人听到夏姬在院里待过，看她的眼神更意味深长。

        周昌是主人，一共八个客人。他上开始主持周人繁琐无比的饮酒程序。

        周昌的声音说：“下一步就是黑骑夏，我们让它行起来！”所有人大笑。

        薇薇叹了口气，猜想在外人面前，毕竟和私下里不一样，季骊不会忤逆周昌。于是拿了琴说：“那就唱《驷鐡》如何？”

        周昌首先让申鸣代表自己，给最年长的区国君倒酒，区国君行礼喝下后，差遣自己的仆役给周昌倒酒，他也行礼喝下。然后申鸣给周昌倒酒，周昌举杯的同时，对区国君劝酒，直到区国君同饮。这算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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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他让我喝酒吗？”春杏大笑起来，“他懒得去解手，让我给他接，我闹起来，他才要用酒饭堵我的嘴！他又老又丑，对我好我也忍了，可今天，看别人都那么过分，他也要整治我了……”

        “哦？”众人发出好奇的惊呼。

        周昌大笑：“看什么看？你们能看到的分，都是我用的，看不到的地方才是用的，光看能看出个屁来？”

        敬完公侯后，周昌随口对薇薇说：“要是还能走路，就去唱个歌。”

        “我家老爷给我上环以后，收藏了一盒子可以穿上环的装饰。每天要给我换不同的环再上床，又疼又烦……”

        “无所谓！我不怕他！”

        “这有什么奇怪的？黑和夏，总要有一个了，另一个才能出来。”周昌说，众人又大笑。

        他把手臂搭上薇薇肩膀，随手了一下她的。薇薇看他比平时更野蛮放浪，大概是沾到血腥气，人也变野了。

        与国君级别的客人各进行了三轮，再与本国的公侯一级卿士互相敬酒一次，再对伯爵一级大夫集敬酒，然后客人集谢主人一轮，然后客人按年齿互相倒酒……无论周昌接下来在干什么，他都在心里默默记着敬到哪一步了　。

怪异……”

        对了，她以为我被……薇薇想。她看着天，知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一个人说：“……就是因为这样，现在全国都行骑黑、骑夏！”

        周昌忙打哈哈给老侯爷圆场：“这些贱东西都是这样，我的薇薇也经常不给面子，隶人懂什么上下尊尊？”

        饮酒程序一丝不乱，对周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此时周昌走到自己的主位坐下，其他人也一一落座。周昌伸手让薇薇过去坐，其他男人无不伸长脖子看过来。

        薇薇像其他女一样，跪在自己主人的席位旁边，远远就听见一群男人大声说笑着走近。

        “……现在我终于掌握到窍门了，无论有多少条鸡巴，我都能从里面尝出我主人的……”

        走到没人的地方，春杏已经泣不成声。薇薇晃晃她，用夏国语言说：“你疯了？无论私下他对你多好，在外面落他面子，谁知他会出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来请女们入席，老爷们回来了。女孩们互相交换了同样的眼神，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就是喝个酒、唱个歌，来都来了……”薇薇觉得自己语气越来越像壬午。

        薇薇顺从地应下，周昌又想出来一个点子：“唱个赞美大黑的。”

        说着他给薇薇一个眼色，让她把春杏拉出去。薇薇接到信号，疾走过去，抓住春杏手臂：“我唱歌你还敢吵，过来我要单独唱给你听……”她对老侯爷笑笑，拉着春杏走出会场。

        屏先伯边听边点：“这院里唱的东西，还真是什么主题都有啊。”

        薇薇没办法，只好豁出去，唱了个女子抚摸着儿健壮的，想着情郎的歌。

        春杏看着薇薇，又哭起来：“对不起！和你经历的相比，我这本没什么，我还在抱怨，还要你安……”

        春杏不知为何在生气，背对着侯爷，不吃也不喝，劝就打翻东西。老侯爷无意成为目光焦点，此时甚是尴尬，只希望春杏小点声。春杏当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