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怀疑，就给我们一行人下了迷药，非要置之死地不可？”周昌冷笑。

        见周昌跑出来，房上一个弓箭手起，低俯视着他。火光中，能看到这人农夫打扮，短衣绑，系着农人遮阳的巾。

        “不，只是不想让老爷的手下走来走去，四查看，发现我们的踪迹。”

        那人点：“周郁光。”

        隶之中，一个年轻人站起来，作揖：“老爷，我们兵败为，本无可怨恨。被发放到顺平村劳役，与村民相洽，小分人与主母有私，然而大分人并没有。我们以为老爷一行人是专为抓我们而来，反应过当，这是我们一手造成的，和村民没一点关系。”

        周昌还没再说话，申鸣举箭就。连瞄准的空隙都没有，一刹那出三箭，正中丘凛腰腹。他惨叫一声倒下。

        “你早发现了？”

        “说得好听！”周昌断喝，“周人为自己的国家尽责任，反而把田土家人留给了为囚为的外人。你们把周人的产业拱手让人，个个都有罪，死不足惜。如果你们心中无愧，又为何谋杀经过的官兵？”

        “是，大概藏在附近的丛林中，或者每家每的地窖里。”

        周昌刮了一下薇薇的鼻子：“懂了吧，下次这些小事上用心一点。伏击敌人又不是玩，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对不起，小人只会作战，不太懂贵族老爷的剑术舞蹈

        薇薇还在惊讶中，跑到周昌面前：“这么多人，之前一直藏着？”

        周昌并不十分意外：“丘凛。”

        “别废话了，把男女分开放置，先绑起来，明天交给地方镇守。”

        周昌抓着她的手腕，看薇薇像网子捉住的飞鸟，胡乱蹦，自以为可以脱。在捕鸟人眼里，她每个动作都是无谓的，还扑腾得很好看。

        周昌嘴角上扬：“还有一波，对了，肯定还有。”

        周昌一咧嘴，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我那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不是怕你杀我，也不是因为失望，也不是玩烦了。而是因为不能惹哭你，我好无聊啊！薇薇，发现是你在捣，你肯定无法理解我现在多开心吧？这段时间吃得太素了，终于可以吃点荤的了，薇薇，你这个傻瓜。”

        薇薇大喊：“哥哥！”

        正在这时，一支箭嗖得飞过来，周昌听到风声，往旁边躲，飞箭划着他脸颊在地上。他长而起，拉薇薇进了屋里，把她压在桌子下。箭矢如雨，穿过门窗进来，由于从外面看不到他们，再没一发命中。

        “我一开始，也以为这件事只是寡妇包庇隶，看到官兵过境慌了。直到我看到你醒着――我们察觉不对，没有吃带迷药的饭，并没有和你通气。薇薇啊，你为什么醒着？”

        “你的剑，带了吧？”

        周昌能想到，是薇薇用某种方法和外面取得了联系，在去东方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她能联系到的人，必然是前夏遗民。薇薇熟知周昌每一步计划，让这些夏民伪装成逃，潜伏在函谷关附近，隐蔽又富庶的大村落里，与当地人建立友好关系，以便在此地常驻等待。如果不是今天，就是明年，周昌总会来的。

        这阵箭雨未停，又有几支火箭穿过窗棂。铺了草的房上被点着，初夏的南风一，房子燃起熊熊大火。周昌拉薇薇跑出屋子，只见另三面的房上、周围树木上，都坐满了弓箭手。院外传来打打杀杀的叫声，伏击者里应外合，正与周兵战斗。

        薇薇明知不敌，仍然抓起袖中藏的短刀，向周昌右眼扎过去。她用了全的力气，仍然被周昌一手抓住，刀子落在地上。进入村子，她才有机会拿到一把刀。这是她三年以来第一次有机会藏起刀子，今天一直没机会对周昌扎下去，本打算从长计议，没想到再也没机会了。

        “一直在鄙人边等你呢。”邱凛想亲手杀周昌的愿望，并不比周昌杀他的愿望更低。

        没有亲手杀了你，我一直后悔呢。

        “嗯？”

        周昌抱住她，不顾她用力挣扎，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这村子一点也不像寡妇村。每家只有孤寡，还都独门独的。看看你，不和我睡的时候，都要找个女孩子陪你睡。真的寡妇村，女子都应该集中在几家之中，夜间严守门。不说外人了，就是野兽来了也可以互相照应。又看到村子的水井上盖着大石，女子要两人合力才能搬开。井上放个东西，只是怕动物掉进去，干嘛压个这么大的石？因为平时担水的人是年轻小伙子，不认为那石沉重……”

        “申鸣，你没听见我说话吗？这是我要单挑的人！”周昌吼叫。

，我儿子、孙子都不会回来了！我的儿媳、孙媳，都要守一辈子吗？这些隶，以前也都是其他国家的农夫乡人，他们千里迢迢被赶到这里，给我们挑水、种田、修缮房舍，了所有丈夫的事，时日长了……这只是顺应了自然之法啊！”

        薇薇在外面的接应，就是你啊，丘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