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她是如何勾引你的?”十七迤迤然坐下,手撑着看他,“是日日对你诉说衷
,还是夜夜红袖添香?”
十七评价:“王相公说的倒不算全错,起码丹青很是擅长。”
“你别想打岔!”
“这么说是一见钟情了?”云蔚语气不快,面上强挤出一抹笑来,“那当时怎么不把他一起劫出来,你好享齐人之福。”
她弯腰掬水洗了把脸,才轻点脚尖,跃去花丛中摘了两朵荷花,一粉一白,插到瓷瓶里摆在桌
。
十七观察过画像,无论是五官还是额
的花钿都与自己一模一样,所以他应当又是来消遣自己,一次两次被他噎住也就罢了,次次如此,倒显得她任云蔚拿
,接着他就要上房揭瓦了。
“我觉得不尽然。”十七
:“据我对此妖的了解,她并不中意你这种样貌。”
“承认了?”十七面对着云蔚,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揶揄他说:“我不是荷花
了?”
他心念一动,换了一
细毫笔,在荷花图下描起人像来。
十七被云蔚说的止不住笑,他的脸
竟这样厚吗?大言不惭地夸奖自己,虽说他称得上十分貌美,但于她而言,还达不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云蔚非常不服气,他输给谁都可以,但他怎么能输给平松?当初他是因为和自己长的像才留下来的,等到长大了,比他还像自己小时候,但终归是个赝品,却入了十七的眼。
夜半泛舟湖上的人,不是文人墨客,就爱附庸风雅,所以此
丝竹
弦,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她有些惊喜,但面上不显,“怎么想起画我了?”
“你还记得平松么?”
“听你这样说,我倒真有些后悔。”十七叹
,说罢瞥了他一眼。
不通,自己已经把云蔚浑
上下摸了个遍,亲吻也尝试过,可都没有今晚如此魂不守舍过。
只见他跪坐在桌前,不住地深呼
,眉
紧皱,显然是被气狠了。十七心里偷偷发笑,“你要问的
既然他找了事
,二人不必焦灼地沉默相对,十七放松下来,坐在窗
眺望着将要落下的蛾眉月。
“不是你,是爱勾引我的妖
。”云蔚搁下笔,“她前几日还是狐狸
来着,今天就变成荷花
了。”
…………
他想把十七的脑子掀开,看看她是否有那
搭错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平松?”
“她就喜欢那样的,看着比你年轻柔和,眼睛也比你的大。”十七装作正色
,眼睛看着他却像是在和平松比较。
女子乌发堆叠,末端和荷叶
为一
,眼眉低垂,一副恬淡悠然之相。
云蔚给荷花图收了尾,执笔看向十七,她洗过脸后,鬓发未干,妆容被冲去大半,
出原本的
肤,显得
漉漉的,分外洁净。
可她还是勾引了自己,不然他为何认定了十七,云蔚煞有介事地说:“她夸我香,每天直勾勾地看我,定然贪图我的美色。”
“那你……她喜欢什么样的?”云蔚突然没了底气。
“记得。”
云蔚在桌面铺开生宣,蘸水化开曙红颜料,笔尖一点点蘸满,接着按住笔背,画出一片颜色层层过渡,显得十分柔
的花
,接着又是极快极娴熟的几笔,一朵夏日盛放的粉荷就跃然纸上。
眼见的月亮没入山峦,十七的目光无有安放之地,百无聊赖,只好去看云蔚的大作,却不想看到了自己。
这些都没有,云蔚在心里暗暗地想,白日她行事规矩,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晚上若不是他来制造机会,怕是现在连手也摸不到。
云蔚轻哼一声,表示赞同。
“劫你之前,我去枕香馆踩点见过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