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云慈朝他行了佛礼，便带着檀锦离开。

「舅母，您是不是在哭？」

「舅母没事，风迷眼了。」

「锦儿，你听舅母说。无论以后你在哪里，舅母会一直想着你。」

「锦儿送给舅母。」

一路拾阶而上，到了寺中后，她带着檀锦上了一香，她许的愿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佛祖保佑锦儿以后健康平安。

她立仰起，不让眼泪下来。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哎哟，要我说啊，求子还得去武神祠。听说可灵了…」

「舅母，您怎么了？」

天雷寺中，听说最出名的便是寺后的红枫林。相传若是有一对少男少女，能在红枫林中捡到相同的两片树叶，就是佛赐的姻缘。

小家伙被表扬后，兴致更高，又跑着去捡叶子。

来寺中的人很多，沿中都有摆摊卖东西的。檀锦很快被各种糖人豆糕还有泥人引过去，不大一会儿，嘴上就拿了好几串东西。

檀锦虽小，却心思感。

车开始颠簸起来，看样子进了山路。

檀锦一听要去天雷寺，小嘴都张大了。他在学堂的时候就听同窗们提到过沐佛节，还知沐佛节上有许多卖零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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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红叶的很多，檀锦丢开的她的手，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奔跑起来，追逐着正在飘落的红叶。不大会儿，他手里拿着一片，朝她跑来。

那传言都是哄人的。

车的轱辘不停地转着，她觉得这条路好短，怎么没多久就到了天雷寺的山脚下。下了车，看到被各色树叶渲染的高山，她心情却没有半分的舒畅。

檀锦有些疑惑，坐在车里哪里来的风？看到微动的车帘，心莫不是那时进来的。小手伸出来，轻轻地一下她的眼睛。

檀锦再聪明，到底是个孩子，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

郁云慈缓了许久，深着气，「锦儿，你看这一路行来，有的路平坦，有的路崎岖。可是无论平坦也好，崎岖也好，你都要记得，如果前无路，就来找舅舅舅母，我们永远等着你。」

她自是不信的，世上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她勉强挤出笑意，跟在他的后。

「舅母，您看这叶子真漂亮。」

两位施主都不是泛泛之辈。

，四里八乡的百姓和大人家都会来沾些香火，祈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没…没有。」她把他抱得更紧，他小小的是那么的稚。一想到他会离开自己，去到遥远的地方，她就心如刀割。

庙殿正前方盘坐着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和尚，老和尚一的土黄的缦衣，口里不停念着佛经。约是过了一香的时辰，那老和尚的经念完，睁开双眼。

她接过来，赞许：「没错，锦儿的这片叶子是林子里最好看的。」

林子里男男女女都有，既然沐佛，来的人多且杂，求什么的都有。她听着有几位妇人在谈论寺中的签子灵不灵验，还有人提到了武神。

可是明明这么高兴的事情，舅母的表情像是要哭。

坐在一边的高氏已经开始抹眼泪，为侍候表少爷的人，在夫人要她们收拾好表少爷所有的东西时，就隐约猜到些什么。

老而睿智的眼看了一眼他们，又生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