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躲着她，想冷她一冷，觉得她等不到自然会去睡。

        她想这花她要送给颜靳――她打工挣来的第一束花，花她自己理的枝、换的水、修的叶――虽然颜靳大概不会在意这样一把花，但她想给他。

        昭昭接过来低看了一眼那把花，香槟色的花层层叠叠，边缘带着淡粉色的晕染，灯光下泛着柔的光泽。

        茶几上那把香槟玫瑰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花边缘的浅粉色在灯光下像一层极淡的腮红。

        她等了多久？他不知。

        牛纸被她握得有些皱，但花束本还是完整的，安静地躺在她交叠的臂弯里。

        颜昭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嘴动了动，没出声。

        他没走两步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蜷着的那一小团影。

        她的脸颊被沙发垫子挤得微微变形，睫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睡熟了之后脸上那疯劲儿散了，显出十六岁女孩该有的那种柔和无害。

        颜靳收回手，站直了。他低看了她最后一眼，转往自己房间走。

        颜靳把那把花放在茶几上，弯腰从旁边扯过毯搭在她上。

        今天收工的时候老板娘从冰柜里挑了一把开得正好的香槟玫瑰，拿牛纸包了递给她。

        颜靳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那一小段走廊里，看着沙发上那个蜷缩的影。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问她能干什么，她说什么都行――搬货、理花、包花束、打扫店面――老板娘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被她那种急切的眼神打动了，说行，你下午来试试吧。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见沙发上的人翻了个，毯从肩落一半。

        等颜靳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开着。

        她攥着牛纸的裹边，用力点了点。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把花举在前，橘红色的路灯从照下来，把花染成温的颜色。

        颜昭昭歪在沙发靠枕上睡着了，呼均匀绵长，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拆开的香槟玫瑰。

si  m  i  s  h  u  wu.  c  o  m

        牛纸被攥得太紧，抽的时候她手指动了一下，嘴里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又翻了个。

        可他没想到她真的会一直等，没想到她手里还会攥着花。

        他本来打算晚点回来的。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没开，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过的水。她大概是坐在这里等了很久，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花在灯的照耀下泛着温柔的光泽，牛纸裹着花，底浸着一小块透的水棉。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毯重新拉上去盖好。

都摘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沙发对面的单椅上，看着那把被他放下来的香槟玫瑰。

        颜靳靠在椅背上，把视线从花上移开，落在那张安静的睡脸上。

        老板娘夸她利索，说现在的年轻人肯干这种细活的少了。

        他闭了闭眼，后脑勺抵着椅背，拇指和食指了眉心。

        "奖励你的，明天继续加油。"

        三天下来昭昭的手被花刺扎了好几口子，指甲里全是泥，但她干得卖力。

        他看了她几秒，走过去把花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