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又放不开的存在。心脏在深渊坠落，他低低笑起来。那文档仿若成为了救命稻草，叛离和无原则的苦痛折磨着他，使得痛苦愈加鲜明，他清楚认识到了郁小小的重要。

        这种重要，远超洛严。

        没有记起来的时候，他爱洛严，爱到愿意和他一起死亡。但他不会为他动摇原则，这个念连想一想也不会有，他愿意燃烧自己换取洛严的生还。但在郁小小这里，他居然有模糊底线的想法。

        寒风凌冽，在他犹豫的时候，徐星辰那边传来了消息。他的心脏像被人猛得了一把，又骤然放开。他握着文件，笑起来。

        当晚星空明亮，温度骤寒。

        他抚着郁小小的背脊，郁小小却觉得像蛇在背上爬，黏腻带些阴森。

        若是郁小小知，她不会高兴，只会破口大骂。

        天杀的自己施加的情感，自己丢掉的底线，最后结果却要她来承担！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郁小小不知，于是她只是抱住他的脖子，暗自后悔自己当时怎么脑子一抽就想死。

        现在计划全打乱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你现在，还爱洛严吗？”

        他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事实上，在郁小小在国外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从到尾，从自己到洛严到顾焰到郁小小，他一一线梳理出来，把乱成一团的线，变作纹理细密的织料。

        “我爱过他。”路海：“小小，这要怪你。”

        你在我边，我绝不会爱上他。

        郁小小无语地看着他，“说好听点那是合谋，说不好听点我只是听命。那时候我命都要没了！你拿这个来怪我？你怎么好意思的？”

        “再说，路海，你自己摸着良心，那时候是你移情别恋好不好，我顺势分手有什么不对？又不是我去找的你，是你找上来要和我谈恋爱好不？再说了，我是个自由人，我在外面交几个朋友喜欢谁是我自己的权力，我单！路海，你那时候和洛严打得火热，床都上了，你这会儿怪我？”

        “是我要去死的？是我要去你喜欢洛严的？是我叫你和他上床的？路海，你怎么好怪我？”

        路海只是看着她，一副随你说我自巍然不动的样子。

        “我知，但是……”

        “如果我在你边，我也只是个哥们。”郁小小握住他的肩膀，“你讲点理好不好？你不小了！你自己代入我的角度看一看，我的生活因为你变得多么悲！”

        她几乎是要吼出来的声音，又因为太过的悲伤而压低，“莫名奇妙地，我被迫当你小弟，捧着你哄着你。莫名奇妙地，你爹觉得我对你影响太过，要拿我的命给你上一课。更莫名其妙地，你爱上洛严，冷暴力踹了我，还要说是我的错。结果我过得好好的，就因为当时和你谈过恋爱，被迫移民。”

        “你爹觉得你和洛严在一起不好，于是又把我们回来。路海，你自己想一想，我哪点对不住你？你在我上安了什么东西，窃听摄像我问过你没有？因为你的情绪和你爹的想法，我们一家整天提心吊胆疲于奔命，你问我为什么不把你放在心上真心对待？”

        “路海，换你，你能吗？”

        郁小小疲惫地抹一脸，她忽然不想虚与委蛇，只想破罐子破摔，横竖这是个蛇病，谁知这鬼任务能到个什么地步。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天爽一天，这些话，郁小小老早就想说了。

        路海反而笑起来，他笑得很恣意，拳抵在嘴巴边，忍不住想笑。他看眼郁小小，“我以为你真的什么怨言也没有呢。”

        “你这颗心。”他的手指点在膛偏左，一下一下，“看似鲜活柔，实际全是冷。”

        “小小，我不与你分辨那么多，我只问你，这些事，你有准备没有？你当时的想法，又是什么？”

        郁小小不说话。

        “你讨厌我，”他凑近，笑，“我知，可是小小，你是我的夏娃，我缺失的肋骨，我的命中注定，就算讨厌我又怎么样？你还是得在我边。”

        “你说你长大我会把你当哥们，可是小小，你能等到我长大吗？你等不到，你在害怕什么？你拼了命也要逃离我边，你意识到了什么？”

        “你明知，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你过生死桥。”

        郁小小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僵着脸，不说话，像极了垂死挣扎。

        “你看到了我梦里的脸，对不对？”他呢喃着，“还是哪天我说了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