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递过去，“来，再打。”

        郁小小毫不犹豫又给了他一巴掌。

        两下对称，红彤彤的巴掌印在脸上，路海没笑，他咬着牙，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路海，你是神经了吗？有病就去吃药！”

        “我神没神经，小小应该知。从你甩开护卫要去死的时候就该知了。”

        郁小小现在是真的后悔，要知一时意起到如今这个结果，她说什么都会去吃药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她想起扫的机枪，乒乒乓乓掉落的子弹，血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的尸。她闭上眼，颤动的食指扣在下人的脖颈上，青色的血动着，温热而富有活力。

        她的神志有些恍惚，一直刻意逃避的问题浮上脑海。

        “那天，死了多少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路海脸上显出一种奇异的神色来，他摸摸她的发，顺着捻到耳廓，答：“十几个吧。”

        这次行动出了一大批探子，又得到李鬼子传过来的资料，在某些密提前了防护，查出了特殊时期要位的叛国者。总说来利大于弊。但是路海没有对郁小小说明，他只是看着郁小小，看她变换的神情。

        追踪的，解救的，断后的。郁小小眼前浮现出血色的暗影，一的愧疚席卷而上，她的心脏如同被攥紧一样，血不畅。

        她那时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她只想着能够死去，摆脱这一切。奇怪的压抑感充斥着她的脑海，她下意识选择了这条路。这样死去，郁家不会受到牵连，自己也能不再受折磨。

        自我厌弃感又泛上来，郁小小屏住呼，额抵在前人的锁骨上，白雪笑死去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陶然死时不断涌出的鲜血，蔓延的血色充斥着脑海。她一动不动，只觉自己一无是，什么也不好了。

        路海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什么也没有动作。他知这样委实过分，可是调查出的结果使他所设下的防线轰然崩塌，从知晓郁小小心思起幽幽燃烧的暗火一直蔓延到今日，直把所有侥幸与优弱寡断烧了个干净。

        调查出的资料一页页浮现在眼前，他自己意识不到的分辨不出的感情水一般涌出，所爱之人宁可死也不肯待在边的痛意烧毁他的理智，他所自以为傲的冷静和机警全然丧失，像只被抢走伴侣的野兽一样红了眼瞳。

        他在那一刻清楚意识到，他早在旧爱与新欢之中抉出选择，一方完全没有放上天平的实力，只不过对于自的骄矜不肯低还有所爱不得的怨恨使得这一切模糊，筹码错放，理智蒙蔽。

        那天的路海冷静地打坏了一排靶子，他拾起空余温度的弹壳，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郁小小，那个为了修补父亲的纪念品来营地拾取弹壳的郁小小。从那一刻起，两人的命运相交，紧紧连在一起。

        就算是一方始终不肯认命，以命作赌也要离开。

        可是，路海再不会给她机会。

        就算高傲的鹰郁郁寡欢，死在他的手里。

        他宁可与鹰陪葬，也不要看它独自高空飞悬，与其他为伴。

        夏娃和亚当，本就该在一起，不是吗？

        他们骨血相，密不可分。

        郁小小察明路海的心思，浮上来的是绝望和厌弃，过后便是无法控制的放弃、摆烂。她本是僵直着的，如今知晓毫无希望，于是整个人松弛下来。她翻而下，问他：“你不怕你爹再杀我一次？”

        那时她尚且年幼，路海他爹都能够为了儿子边没有可以左右他的人而痛下杀手，何况如今呢？她所占的份量远大于之前。若是当初他杀她是有郁小小本心思没放在路海的上在，如今有之前的事情打底，在路海他爹心里，郁小小只会更不适合他的儿子。

        路海沉默着，他想过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得出的结论是他把顾焰看得太重了。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他不会允许自己边，出现一个可以左右影响自己的人。

        “他杀不掉你。”路海摸着她的背，在颈项一吻，“若是不爱你，我只会去爱洛严。”

        “你还有退而求其次。”郁小小嗤笑一声，便听得路海：“你知我什么意思。”

        “或许在他看来，我还不如洛严。”郁小小看过来，“你的孩子，完全可能找代孕。可若是我对你的影响在他看来过了线，那他只会提前下手。”

        “那要看你了，小小，至少，装也要装出来爱我。”路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