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房子虽说是一室一厅，但是版的一室一厅，隔开睡的地方后还有拍照和布置工作台的地方。郁楠楠经常晚上睡的时候还在摇篮里，白天醒过来就跑到郁小小床上来。郁小小起床的时候常常注意不到他，差点没把他压个好歹。后来郁小小才发现，郁楠楠的摇摇床离自己的床太近，又高，郁楠楠就经常晃着从摇摇床里出来，正好掉在她床上。

        等郁楠楠再大一些，郁小小实在忍不了刘妈，不顾她的哀求把刘妈辞退了。刘妈在她家干了快两年，一点也没有考证的意愿，郁小小委婉地劝过她，刘妈就觉得郁小小要赶她走。说了几次，郁小小索也不提了，反正这也不是自己的事。

        “怎么不见小刘？”郁妈妈哄着孩子，拿着飞机逗他玩，郁楠楠就咯咯笑着扑上去。郁小小比着腰围，算锻炼之后腰围的宽度，一边回：“她家里有事，正好这边郁楠楠也大了，我也用不着了，就和她结了。”

        “结了也好，”郁妈妈回：“这个小刘啊，上次我来的时候她就拿着平板给孩子玩，我说了她几句，她面上回得好，趁我不注意还偷摸给孩子看。这看平板她倒是轻松了，孩子这么小接这么多电子产品，眼睛坏了怎么办？”

        等把爽粉扑到衣服上，等五分钟把熨斗调到蒸汽，隔着衣物平。来回几次后，郁小小把衣服挪开，发白的地方已经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她才松一口气。

        郁小小正熨着衣服，上冷不丁一重，她手一歪，调节温度的按钮偏了一偏，熨斗蹭过衣服，滋啦冒白气。呀！她着急拿开熨斗一看，那地方出白印来。郁小小赶忙，印子已经在上面，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常伶俐的小嘴都长成“O”型大气，她微微松开手，装作力气不支的样子，郁楠楠四肢扑腾，她便顺理成章假作被打到了眼睛，松开手任由孩子跑过去。

        “你不知那个王家，就你小时候还抱过你那个王姨。她家娃就是小时候老看手机，你看现在那眼，眼睛片儿厚得和玻璃瓶儿一样。摘掉眼镜啥也看不清，你王姨都怕他走路上掉井里去。”

        又介绍对象。郁小小翻个白眼，没让

        等刘妈一开，家里简直成了郁楠楠的天下。郁小小和家里许久不联系，只有过年回过一次，倒是那次之后郁小小的妈经常来看女儿和外孙。郁楠楠逗得大人眉开眼笑，郁妈妈看着就觉得可乐。

        这些年刘妈的工资一直在涨，郁小小悉以为刘妈干两份活，对郁楠楠也算用心，所以就算后面请了钟点工，也还是没有扣刘妈的工资。

        郁小小没有去哄他，只淡淡说句：“刘妈，带他出去。”她今天本来要排好片子给商家发过去，这么一折腾又是一个上午过去，全毁了。郁楠楠被抱着哄着出门，依旧在淅淅沥沥哭。

        刚开始刘妈是住在家里的，就在外面的客厅支个架子床，郁楠楠半夜老哭。后来郁楠楠大些，郁小小就让刘妈白天来哄哄孩子饭就行。外面隔出来的单间成了郁楠楠反省和玩乐的地方。郁楠楠到底还小，不怎么半夜闹腾之后，郁小小一般还是让他睡在里间，放个摇摇床。等白天就把床挪出去。

        发现这一点后，郁小小当着郁楠楠的面，把摇摇床放在了一臂开外的地方。郁楠楠还眨巴着眼，装懵懂。

        “等等。”听到女主人叫他，刘妈原以为女主人后悔了，还想着怎么会有这样的妈，这不来哄了吗？就连怀里的郁楠楠都张开十指，在指里看过来，眼睛眨也不眨。

        她要去，孩子还抱着不撒手，眼睛里全是泪水，可怜巴巴望着她。子上蹭得都是眼泪。郁小小甩了两下没甩开，衣服刚被坏是最好修的。她发了急，一脚把孩子撂到一边去，奔奔忙忙去客厅隔开的小孩子隔间柜子里找爽粉。

        忽然她想起来兼职的助理说过爽粉上去会好，她想起这些天刘妈老抱怨天气热，孩子上出痱子，她听得耳朵起茧，网上下单爽粉，几天前就到了。

        郁楠楠被撂开的时候在哭，看着妈妈飞奔而去还在哭，刘妈心疼地过来，他愣在原地，盯着空无一人的作台直愣愣地哭。他不知哭什么，直到郁小小补救完看过来，他还在哭，甚至哭得声音更大了点。郁小小只觉得烦，若不是他乱抓乱动，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她看眼谴责地看她的刘妈，眯起眼想这个刘妈真是留不得了。

        郁小小听着郁妈絮絮叨，一边分神想这几天练腰的那套动作总感觉尾椎骨有点难受，是不是磕着哪儿了，就又听郁妈：“……说起来你王姨说好久没见着你了，问你现在什么工作的？又说前些天遇到个朋友……”

        “把瓶带出去。”郁小小看眼桌子上的瓶，只觉得糟心，这个东西再落到衣服上，就真的洗不干净了。她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水类的东西带进来，自己喝水都要到外面喝，就刘妈本事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