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后对面。她仰躺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排排的彩虹屁，夹杂着些许不好的评论。郁小小侧过脸，白脂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晃然，几近化，只余扑闪的长长睫，如同翩跹的蝴蝶，在星点的碎光里悠然。

        “郁楠楠，我和你说，放手！”郁小小甩着，一个小人儿扒在上面，怎么也不起，他听着呜哇呜哇的哭声，看到许多一样被丢弃的小朋友。想到昨天妈妈说上个厕所就不见的人影，摸摸收紧自己的胳膊，哼！我才不会再上当受骗！

        “我给你数数啊，数到三你再不放开试试！”郁小小指着郁楠楠，嘴里威胁。

        “一！”

        “二！”

        郁小小看着死不赖的郁楠楠，扶额痛，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以致于郁楠楠一点也不怕她？但她自认为对郁楠楠已经够无所谓了。她念出最后一个数字，“三――”

        郁小小上一松，还没等喜意弥漫，就见郁楠楠眨巴着眼，包着一汪水，站在那里眼巴巴看着她，眼里全是控诉。小白包子脸皱得紧紧的，全是严肃，偏偏眼里哀怨，好似一眨眼就有泪水落下来。他梳着齐整的发，一只手握着书包肩袋，一只手轻轻拽着郁小小的子。看着郁小小好像什么了苍天恶事的大恶人。一旁看着幼儿园老师都有些不忍。

        再怎么不忍，郁楠楠今天也必须上幼儿园。要知所有抗战都有个艰巨的开始，要是今天郁楠楠如愿以偿，以后他只会更死赖着不上幼儿园。

        郁小小今天还记得昨天郁楠楠找她谈判。

        “妈妈，幼儿园的课我在平板，看过了。拼音，会，十以内的加减法，也。我还会叠小红花。”他慌得摸出举着一张贴着小红花的本子，包子脸认认真真，“所有能学的，我都在学。我在家，会学得更快。幼儿园，完全，没必要。我不哭，不闹，也不乱丢玩――”他指着墙角自己收好的玩，“省下的钱，给妈妈买漂亮衣服。”郁楠楠眨巴着眼。

        郁小小当时木着脸听他说完，历数利弊，真不愧是无限升级爽文大男主，一天就收集到这么多信息，这么小就有了这么清晰的逻辑和言语表达能力，还会动之以利。郁小小蹲下，摸摸他的，在他的无限希冀中无情地说：“天晚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幼儿园。”

        梳成姥姥喜欢的锅盖的郁楠楠天都要塌了。

        郁小小看到他破碎的表情，恶趣味地扭抓拍了一张，一点不谅儿子上学的崩溃心情。

        “晚安，亲爱的。”她飞了个吻，倒退着施施然离去。

        如今就换郁楠楠耍赖。

        郁小小笑着两手指拈起郁楠楠叨住她子的手，轻声细语：“别来这套，对我没用。”礼貌地笑着把他递给了一旁等着的老师。

        幼儿园的红红老师哄着郁楠楠进园子，郁楠楠眼睛一眨巴泪水掉下来。红红老师手忙脚乱哄他，郁楠楠面无表情，只觉得难受。

        狠心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