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把那首歌存下来,会在很多年里反复留言,会从乐山坐车赶来听他唱《蒲公英》,也会在第一次见面不到半小时以后,认真计划明天带他去吃跷脚牛肉和甜
鸭。
她的行动力确实很强,强得很坦
,也强得很可爱。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明伟问。
钟嘉意摇摇
:“我接手了家里副食品厂的生意,不用坐班。看到贴吧里有人说你来成都,我就想来碰碰运气。”
“贴吧里谁说的?”
“你自己说的啊。”她看他一眼,“你发帖说,最近会在成都待几天,可能去参加一个电视台节目。”
明伟又尴尬了,他发那条帖子的时候,只是习惯
报备行程。贴吧里人太少,他甚至没觉得会有人特地看见,更没想到会有人真的从另一个城市赶来。
“我只是随便发一下。”他说。
“我知
。”钟嘉意笑起来,“但我认真看了。”
明伟抱着满天星,脚步慢了一点,这句话又轻轻撞了他一下。
两人走到一条小巷口,巷子里比广场安静一点,路边有几家小店还亮着灯。钟嘉意探
看了一眼,说:“这边有一家豆花还不错,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你先吃点清淡的,等明天去乐山再吃更好的。”
“豆花是甜的还是咸的?”明伟问。
钟嘉意立刻回
看他,表情非常严肃。
明伟被她看得一愣:“我问错了吗?”
“没有。”她说,“但是这个问题很重要。”
“怎么重要?”
“因为在四川,豆花一般不是台湾那种甜豆花。”钟嘉意一边带他往店里走,一边解释,“我们吃豆花饭,豆花是
的,但是要
蘸水。蘸水可以辣,也可以不太辣,里面有酱油、葱花、蒜、香菜这些。你用筷子夹一点豆花,蘸一下,再
米饭吃。”
明伟听得很认真:“所以不是甜点。”
“不是。”她说,“当然也有甜豆花,但是我今天带你吃的是饭。”
他们进了店,小店不大,墙上贴着菜单,几张木桌有些旧,桌角有被油光磨亮的痕迹。老板正在收拾碗筷,见钟嘉意带着一个背吉他、抱花的男人进来,多看了两眼。
钟嘉意很自然地说:“老板,两份豆花饭。一份蘸水少辣,一份正常。再来一个粉蒸牛肉,不要太辣。”
老板点
:“少辣是外地朋友吃嗦?”
“台湾来的。”钟嘉意说。
老板笑了:“那要少少辣。”
明伟听着“少少辣”,忍不住笑。
钟嘉意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到旁边,又示意他把吉他和花放好。明伟小心地把满天星靠在墙边,像安置什么易碎的东西。
钟嘉意看见了,眼睛弯了一下。
“你真的很认真抱花。”她说。
“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大一束花。”明伟说。
“以前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