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温柔。”
钟嘉意松了口气,又有点得意:“我就说这家比较适合你。你不能一来就吃很猛的,不然明天唱歌嗓子会抗议。”
明伟笑了笑:“你很懂保护歌手。”
“那当然。”她说,“我听你的歌听了这么多年,你的嗓子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钟嘉意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亲近,耳朵慢慢红了。她低
吃了一口饭,假装很专心。
明伟看着她,心里却没有觉得冒犯,也许是因为她的喜欢太干净了。
“乐山靠江,空气也
。”她说,“不过和成都不一样。成都
得慢悠悠,乐山
得有点热闹。你去就知
了。”
明伟听着,忍不住问:“
也有热闹和慢悠悠?”
“有啊。”钟嘉意一本正经,“成都像盖着被子睡懒觉,乐山像一边
汗一边吃东西。”
明伟差点被饭呛到,钟嘉意赶紧把水递给他:“你慢点。”
明伟接过水,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样介绍城市,很特别。”
“哪里特别?”
“别人会说历史、风景、景点。你说它像
汗吃东西。”
钟嘉意想了想,也笑:“因为乐山本来就很好吃嘛。风景也好,有大佛,有江,有山。但我觉得一个地方最能留下人的,还是味
。”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歌也是。”
明伟抬
看她。
钟嘉意用筷子轻轻戳了一下碗里的米饭,声音放慢了:“我记得你很多歌,不是因为它们技巧多复杂,或者编曲多厉害。是因为我一听,就想起某一个晚上。比如宿舍窗外下雨,我穿着厚袜子坐在床上写论文;比如冬天去超市,买不到想吃的东西,回来的路上耳机里在放《海风明信片》;比如大家一起出去玩,可我总觉得自己像多出来的那一个,回去以后就循环《蒲公英》。”
她抬起眼看他。
“所以它们对我来说,不只是歌名。它们有味
,有天气,有那时候的灯光。”
明伟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
店里的电视机在放本地新闻,老板在后厨切菜,隔
桌有人说笑。可是他看着钟嘉意,忽然觉得她说的这些,像是把他的歌从那些冷冰冰的播放次数、贴吧人数、节目名额里拿了出来,重新放回了一个人的生活。
他的歌原来不是只停在专辑封面和演出单上。
它们真的去过一个人的宿舍,去过她下雨的夜晚,去过她在异国超市回来的路上,去过她觉得自己被排挤、被忽视、无法
进去的时候。
那一瞬间,明伟忽然有些说不出话。过了好半天,他才低声说:“谢谢。”
“你今天已经说很多次谢谢了。”
“因为不知
还能说什么。”
钟嘉意看着他,忽然笑得很温柔。
“那就唱下去吧。”她说,“不用每次都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