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织开衫,里面是干净的短袖,下面穿一条到膝盖的小裙子,脚上是便于走路的平底鞋。
发还是扎成花苞
,只是少了昨晚那种灯下的梦幻感,多了一点白天的明快。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一看见明伟,就朝他挥手:“这里!”
明伟背着吉他走过去。
钟嘉意先上下打量他一眼,像在检查他有没有按要求出门:“吃早饭了吗?”
“吃了。”明伟说,“旅馆楼下买的包子。”
“什么馅?”
“好像是芽菜肉。”
钟嘉意满意地点
:“可以。至少不是空腹。”
明伟忍不住笑:“你真的很严格。”
“因为今天要坐车。”她说,“空腹坐车容易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把纸袋递给他。
明伟接过来:“这是什么?”
“水,还有一点糖。”钟嘉意说,“怕你低血糖。还有
糖,你嗓子要用。”
明伟低
看纸袋,里面果然有两瓶水、一小包糖果,还有一盒
糖。
他一时间没说话。
钟嘉意看他这样,立刻解释:“不是很夸张啦。我平时出门也会带这些。就是顺手多拿一份。”
她说“顺手”的时候很自然,像真的只是随手把他也放进了自己的照顾范围里。
明伟握着纸袋,轻声说:“谢谢。”
钟嘉意歪
看他:“昨天说好了,不用每次都谢。”
“可是你又给我东西。”
“那你以后请我吃冰粉。”她说。
“好。”
汽车站里人很多。
售票窗口前排着队,广播一遍一遍播着班次。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有老人坐在塑料椅上打瞌睡,小孩抱着一瓶酸
,嘴边一圈白。空气里混着早餐、汽油、灰尘和人群的味
,嘈杂却很真实。
明伟跟在钟嘉意旁边,看她很熟练地买票、看时间、找检票口。
她明明是个富家女――这件事后来他才慢慢知
得更清楚,家里在乐山开副食品厂,
调味品、罐
、小袋装零食和一些本地特产供应,不是什么小门小
――可她在汽车站里一点也不违和。她没有那种“我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别扭,反而熟门熟路得像从小就在人群和小吃摊之间长大。
明伟看着她把票递给检票员,忍不住问:“你平时也坐汽车?”
钟嘉意回
:“坐啊。”
“我以为你会坐更舒服一点的车。”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他大概是知
了什么,便也没装傻,只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家里有厂,就应该有司机接送?”
明伟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
“以前有时候会。”她说,“但我自己出来玩,还是喜欢坐汽车。尤其这种不赶时间的时候。”
他们上了车,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窗帘是浅蓝色的,座椅有些旧,前排有人把塑料袋放在脚边,里面传出卤味的香气。司机坐在前面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
按灭,又喊了一声:“去乐山的坐好喽!”
钟嘉意选的是靠窗的两个座位。她让明伟先把吉他放好,又指挥他把背包
到脚边:“不要放太远,不然下车容易忘。”